《礼记》新采129:郊特牲·神明护佑是怎么一回事儿

《礼记》新采129:郊特牲·神明护佑是怎么一回事儿

孔子是地道的唯物主义者。他告诉子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甚至直言不讳地对请教为政之道的弟子讲,为政的关键就是“敬鬼神而远之”。

孔子不仅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以至于他的弟子子贡评价他——“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众弟子几乎没有听到孔子讲过这方面的内容。以至于《论语》概括——“子不语怪、力、乱、神”。与此同时,孔子又格外重视各种丧礼、祭祀,每一次参加类似的活动都是全身心投入,弟子们记载,只要当日参加丧礼哭过了,老人家是不会在同一天唱歌的。

丧礼,孔子重视“戚”——哀戚;祭礼,孔子强调“俭”——朴素。同时,他又对神明有极度的自信。在宋国带领弟子习礼时,受到宋国司马桓魋的迫害,宋人用砍大树的方式驱赶树下的孔子及其弟子,他慢悠悠地讲:“天不丧斯文,桓魋其如予何”——只要上天还想将这点文明薪火传承下去,一个司马桓魋能耐我何?同样的,在匡地为匡人所围困时,他也讲过类似的豪迈话。甚至晚年重病在床,他的弟子子路请求为他祷告,他干脆讲,你说的那种祈祷,我天天都在做。意思是说,上天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我没有做过任何劳烦它惩罚我的事儿,无愧于天地,就是最好的祈祷。

《礼记》中,干脆记载老人家直言——“我战则克,祭则受福,盖得其道矣。”——我有所不战,战则必胜;有所不祭,祭则受福佑,只是认真遵循其中的道罢了!

《礼记·郊特牲》以下文字,大体上揭示了其中的“道”。弄明白了神明护佑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我们也能像孔子一样“祭则受福”。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

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

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臣之北面,答君也。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大夫有献弗亲,君有赐不面拜,为君之答己也。

乡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

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听,何以射!”孔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县弧之义也。”

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

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阴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溜而国主社,示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季春出火,为焚也。然后简其车赋,而历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也;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故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

不失尊贤之义,不乱君臣之分。守斋戒之敬,明祭祀之位,显社祭之重,明祭礼之序。自然也就能“祭则受福”。神明不护佑这样的人,还能护佑谁呢?

天子要帮助前两个朝代的后裔存续其宗庙祭祀,这表明要尊重前代贤者。这种尊贤的做法不超过前两个朝代。

诸侯对于流亡到本国暂时寓居的他国之君不能以臣礼相待,但这种优待只限于流亡的国君本人,不包括他的后世子孙。

国君的座位朝南,表明他要回应天,对天负责。臣子朝见国君要面北而拜,表明他要回应国君,对国君负责。大夫家里的臣仆不对大夫行叩头礼,这并非是尊重这些臣仆,而是要区别于国君,避开自拟国君的嫌疑。大夫有所进献于国君,不亲自出面,而是派家臣送去。国君对大夫有所赏赐,大夫也无须当面拜谢。这两点都是为了避免国君的答拜。

乡里人举行驱除疫鬼的傩祭,孔子穿着朝服站在自家宗庙的祚阶之上,为的是保护自家的神灵不被惊扰。

孔子说:“举行射礼时有音乐来协调射者的仪容举止,听到什么样的音乐,就知道该怎样射了。”孔子说:“作为士,被邀请参加射礼,如果未掌握射礼可以托辞说自己有病。因为男子一生下来门口就要悬挂弓矢,表示掌握射艺是男子的本分。”

孔子说:“祭前致斋三天,然后举行祭祀,即便如此尚且害怕亵渎神明、不够诚敬,如今祭前两天时还钟鼓之音不绝,真不知是什么道理?”

孔子说:“在库门内举行接尸体的绎祭,到庙门外的东边进行求神的祊祭,这就像把本该设在东边的朝市放在西边,显然是搞错了地方。”

社祭是祭土神,土主阴气。祭社时国君南面而立于社坛的北墙外边,其用意是表明国君在回应地,对地之阴负责。社祭用甲日,也就是一旬的头一天。天子为百官万民设立的大社祭坛,一定不设遮盖之物,使之能够接触霜露风雨,以使天地之气贯通。所以亡国的社上才加有覆盖物,为的是不让它接触上天的阳气。亡国者社稷的简陋覆盖物只在北面开个小窗,也是为了让它只能接触阴气。

举行社稷之祭,是为了昌明土地神的大道。大地孕育万物,上天垂示其象。万物取财于地,万象取法于天,所以人们敬尊于天而亲近于地,社稷之祭是教化民众以美物嘉产酬谢土神。家社祭于中溜而国社祭于社稷,表明土地是一家一国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举行社祭时,乡里各家各户都要出一人帮忙祭祀;为筹备社祭而田猎时,国中的人都要参与助力。所以社祭时,丘乘之人贡献祭祀用的祭品无所不用其极。所有这些作法,都是为了报答大地的生养之恩。

仲春二月放火,是为了烧去山野隔年的杂草。然后点验各种战车,检阅部队,国君亲自誓众于社稷,演习军旅之事。或指挥向左挺进,或指挥向右突击,或下令坐下,或下令起立,以观察队伍对应变训练的掌握程度。而后驱赶禽兽于队伍之前开始田猎,并晓之以利害,大兽归公用于祭社,小兽归己作为奖励,以鼓励人们争先恐后,以观察人们是否违反命令。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鼓舞斗志,一方面是避免将士贪图私利。正因为如此,才会有所不战,战则必胜;有所不祭,祭则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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