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卷十九·语孟纲领》(3)

以下孔孟教人2

孔子教人极直截,孟子较费力。孟子必要充广。孔子教人,合下便有下手处。问:“孔子何故不令人充广?”曰:“‘居处恭,执事敬’,非充广而何?”(节)

【白话】孔子教育人的方法非常直接了当,而孟子则相对较为费力。孟子强调要不断充实和扩展自己的知识和德行。孔子教育人时,从一开始就给人指明了下手的地方和路径。有人问:“孔子为什么不让人去充实和扩展呢?”(朱子)回答说:“孔子说的‘居处恭,执事敬’,这不就是充实和扩展自己吗?”

这段话还是对比孔子和孟子教育方法的不同。孔子注重直接指出学习的路径和下手的地方,让人从一开始就能有明确的方向和实践的方法。而孟子则更注重通过不断的努力和积累来充实和扩展自己的知识和德行。同时也指出孔子所说的“居处恭,执事敬”等原则,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充实和扩展自己的德行和能力的具体实践。因此,孔子并不是不强调充实和扩展,而是将其融入到日常的行为和实践中去。

孔子教人只言“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含畜得意思在其中,使人自求之。到孟子便指出了性善,早不似圣人了。(祖道)

【白话】孔子教育人时,只是说“居家要恭敬有礼,办事要认真负责,待人要忠心诚意”,这其中蕴含着深层的意思,让人们自己去领悟和探求。而到了孟子时,他便明确指出了人性的善良本质,这就不再像孔子那样含蓄了。

孔子的教育方法更为含蓄和深刻,能够激发人们的思考和领悟能力;而孟子的教育方法虽然明确直接,但可能过于直白而缺乏一些思考和领悟的空间。

孔子只说“忠信笃敬”,孟子便发出“性善”,直是漏泄!(德明)

【白话】孔子只讲述了“忠信笃敬”这些基本道德准则,而孟子则进一步提出了“性善”的观点,这简直就是对深层含义的泄露和阐发!

朱子认为孔子所讲述的“忠信笃敬”是基本而含蓄的道德准则,需要学习者自己去领悟和践行。而孟子则明确提出了“性善”的观点,对人性的本质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阐述。朱子用“直是漏泄”来形容孟子的做法,既表达了对孟子思想的赞赏,也隐含了对孔子思想的尊重,认为孔子所讲述的基本道德准则虽然简洁,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需要学习者自己去挖掘和领悟。

孟子言存心、养性,便说得虚。至孔子教人“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等语,则就实行处做功夫。如此,则存心、养性自在。(端蒙)

【白话】孟子谈论存心、养性时,说得有些抽象和玄虚。而孔子教育人的“居家要恭敬有礼,办事要认真负责,待人要忠心诚意”等话语,则是从具体实践的角度出发,让人们在实际行动中下功夫。如此这般,存心、养性的功夫自然而然地就在其中了。

仍是对比孟子和孔子教育思想的不同。孟子更注重对心性本质的探讨和阐述,而孔子则更注重从具体实践的角度出发,强调在实际行动中培养和提升自己的德性和能力。同时,也表达了对孔子教育方法的赞赏。认为孔子所讲述的具体实践准则,既易于理解和接受,又能够在实际行动中取得实效,从而自然而然地达到存心、养性的目的。

孔子之言,多且是汎说做工夫,如“居处恭,执事敬”,“言忠信,行笃敬”之类,未说此是要理会甚么物。待学者自做得工夫透彻,却就其中见得体段是如此。至孟子,则恐人不理会得,又趱进一著说,如“恻隐之心”与“学问之道,求放心”之类,说得渐渐亲切。今人将孔孟之言都只恁地草率看过了。(雉)

【白话】孔子的话,大多是泛泛而谈如何做工夫,比如“居家要恭敬有礼,办事要认真负责”,“说话要忠诚守信,行事要笃实恭敬”之类,并没有直接说明这些是要理解和把握什么东西。他让学者自己去透彻地做工夫,然后就能在其中领悟到其中的要领是这样。到了孟子,他担心人们不能理解,于是又进一步阐述,比如提到“恻隐之心”以及“学问之道,就在于寻回那丧失的本心”之类,说得越来越贴切和深入。现在的人对待孔孟之言都太过草率了,没有深入理解和体会。

这里朱子在通过对比孔子和孟子教育方法差异的基础上,批评现代人对待孔孟之言的轻率态度。同时也提醒我们,对待孔孟等先贤的经典言论,应该持有一种敬畏和认真的态度,深入学习和领悟其中的智慧和道理。

问:“论语一书未尝说一‘心’字。至孟子,只管拈‘人心’字说来说去:曰‘推是心’,曰‘求放心’,曰‘尽心’,曰‘赤子之心’,曰‘存心’。莫是孔门学者自知理会个心,故不待圣人苦口;到孟子时,世变既远,人才渐渐不如古,故孟子极力与言,要他从个本原处理会否?”曰:“孔门虽不曾说心,然答弟子问仁处,非理会心而何。仁即心也,但当时不说个‘心’字耳。此处当自思之,亦未是大疑处。”(枅)

【白话】有人问:“《论语》一书从未提及一个‘心’字。而到了孟子,却反复地谈论‘人心’,比如‘推扩这善心’‘寻回那丧失的本心’‘尽心知性’‘孩童的纯真之心’‘存养本心’等。难道是因为孔子门下的学者自己已经知晓如何在心上用功,所以不需要圣人反复叮咛?而到了孟子时期,世道变迁已久,人才渐渐不如古人,所以孟子极力强调,要人们从心这个本原上去领会吗?”(朱子)回答说:“孔子门下虽然不曾直接说‘心’,但在回答弟子关于仁的提问时,难道不是在探讨心吗?仁就是心,只是当时不说个‘心’字罢了。这个问题应当自己深入思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疑惑。”

这里讨论《论语》与《孟子》在谈论“心”这个概念上的差异,以及这种差异可能的原因。朱子则认为,虽然《论语》中不说“心”,但在谈论仁时其实就是在探讨心,因此这并不是什么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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