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拭尘埃(一零四六):善不由外来,名不可以虚作

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人生,一边是拿起,一边是放下,生活,一边是忘记,一边是珍惜,想一直快乐就要学会简单...与儿时同伴一路嬉笑追逐徒步几公里的邻村,看一场兴许是看过几遍的电影(去之前是不知道放什么影片),学习压力也不大,回不去的时光,简单快乐!”

读到一则分享,其中写到:

“所谓与人为善,不是无原则地对人好,无原则地满足别人的需求,而是要擅于使用善的力量结成善缘,如此天长地久自然就会广结善缘,广种福田自然也就会获得福报。

升米恩、斗米仇,说明不是帮人的方式错了,就是帮错人了,属于善良没有原则,所以结下了孽缘,自然也就没有了福报。

前些年我们做助学公益,为云南大山里的孩子募捐学习用品及生活用品衣服、鞋子、袜子、床具等,2014年初还特地去了趟云南大山里实地考察。去之前我们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发起一个一对一的夏令营活动,让大山里的孩子有机会来深圳看一看。

但是到了现场考察后,我们所有的人都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差距太大了,小孩子幼小的心灵和家庭都不可能承受这样的差距,如果真这样做了不是在帮人而是在害人。

所以,我们回来后的公益活动只针对学校不针对个人,只捐物不捐钱。每次与当地教育局联系,选择一个学校进行捐助,让学校统计好学生的身高、尺码及需要的数量等,然后募集资金采购所需物品直接发至学校并由学校分发。

助学的路上,我们获得的是一路的感动,生产厂家给我们是最优惠的价格,还要送上自己的爱心;物流公司给我们最便宜的运费,小心谨慎地把物资送到目的地;所有参与的人都会自发地添加爱心,让每一次活动都得以圆满完成,并获得满满的感动。

后来因为新的慈善法颁布,个人不适合再搞这样的活动,我们就停止。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反复思考和回味这段经历,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广结善缘,我们对别人的帮助不以激发别人的贪心和依赖为前提!”

早上,进地铁的时候,跟在一位拖着行李箱的年轻女子的后面。她和我上了同一辆车。那时有想到,或许晚点,她会和我坐同一辆火车,然后就忘了这个。转乘之后,她和我在同个车厢,相隔有些远。我的对面正坐一位带着行李箱的女子,又想她或许晚点会和我坐同一辆火车。出地铁,去候火车的时候,她们有一阵还走在后头的,后来,就完全地忘了这事,因为有别人被注意。

小小的不同,从起初的他和我,变成了加上第三位的她。她带来一个小小的故事。候车的时候,她上洗手间,把手机放在厕所小隔间里面的台面上,为了看一眼时间,然后忘记拿了。回到与我们汇合,才想起,跑出找,找到了,失而复得,小小幸运。那时,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步伐越来越快。然后,她进去了,我等在外面:很有些长,直到她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这才能够猜:刚才的时间消耗,是她站在她先前进去过的那个隔间,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她才能进去。

晚上,收到一个问:“几点到的?”回他:“离一点半,差几分钟,进屋。”他回:“那挺快的。”回他:“是,吃过饭了,两点半不到,我已经在XXX我奶奶的坟上了。”他回:“厉害”“奶奶身体还可以吧?”贴一张我进门时拍下的他奶奶在灶屋里的照片给他:“挺好。”他回:“那就好。”

早上,我跟你说过,倘若顺利的话,我今天下午会去我奶奶的坟上。你想起来你和我一起去过的那个小山头,噢了一声,你问了一句:你爷爷的坟呢?我愣了一下,其实还想了一想,回你:他们两个埋在一起啊。

下午,我去一位爷爷家坐了坐,他和你爷爷算是不是兄弟的兄弟。有趣的是,他问了我同样的问题,如你早上问过的:你爷爷的坟呢?我听了哈哈大笑,跟他讲了早上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就是因为你和他这共同的问题,我去到时,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拍下碑文,时间在两点半差一分。

然后,开始清理坟前地面上的东西:长出地面的绿植和铺设地面的枯叶,字面意义上的扫墓。不单是他们两个的,还包括与他们同一个小区的其他几个的。完成了,去将一对蜡烛点燃,时间来到了三点半差两分。然后,是燃纸钱于墓前的地面,我拍下来了燃得很旺的也是最后的那团火,在三点三十六分。

把一盘鞭炮展开在地面上,完成于三点四十分,点燃,响尽在三两分钟之内。三点五十分,再一次拍下那对点燃在碑前的蜡烛。感觉到它们燃烧得是那么好。感觉到这时天空好像有飘洒下零星的毛毛雨。或是一种错觉吧?

四点,这时我已经在鞭炮燃尽之后再一次打扫地面。走了,回身再拍一张,这整个的、我这次清理过的地面。别了。从山上的土路下到水泥路,从山里来到了山脚,路过那口水塘。在就要离开的时候,回身,将这水塘和将这些墓掩蔽起来的小山拍下。别了。

然后,我是沿原路返回的线路,去到了位于路边的那位爷爷家。先前,在我从他们家走过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位奶奶,一件农具被肩上扛着,一件农具被手里拎着。她有些迟疑地盯着我看,我有些迟疑地盯着她看,我认出她的时候,她喊出我的名字。

在他们家,我坐了九十分钟。每一次,去到那里,听他们说起,都有好些是听过了的,又总有一些是头一次听到。比如说:上一次我去到,他听说我是回来了几天之后才来上坟,说了我两句,意思是我不应该耽搁掉这几天的,如是我这次刚开口就赶紧宣称:这次我算是谨遵了他上次的命。他听过笑了,或有小小惊讶。

又比如说,在我宣称过这个之后,她有感叹了一句:人从祖,树同根。他们两个一起补充解释了一下:人是从祖上,一代人,又一代人往下传的;树是同一个根,不断地发出这样那样的枝干的。我跟在她后面,要去参观她的菜地,菜地就围绕这幢楼,外面有一口水塘。

她说这里原来是她的田来着,一下子我想起来上一次来他们家回去和你爷爷说起,你爷爷说过一句,大意就是说这房子起在田里。那一次,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在说什么。这一次,她感慨地告诉我:很多事,是生成的:若不是她们的老屋因为和邻居家共一堵墙,人家屋子的坍塌损及到了她家的屋子,她们不会真要起新房子的,若是再晚点她们再起心思想建新房,就绝没可能建在现在的这个位置。

去的路上,回的路上,我一再地闻到野外的芬香,一再地看向那些金银花。去的路上,回的路上,我一再地听到有鸟在叫,一再地看向那些花喜鹊。还有一则小故事,发生在中途,我进路边的小店,他坐在那里。我喊一句,他抬头看,我蹦出:我要买鞭炮、蜡烛、纸钱,,,他说:你要上坟。我一愣:这么简洁的词语,我先没想起。

善不由外来,名不可以虚作

---2023年04月23日


===

(以前写的文字,在20220802的这个早上,想起来要以卷积的方式与新的文字交织在一起。过往随文的附图,就不去管它了,去掉好啦。对于自己而言,最有味道的,始终是文字。一天一篇吧,读一遍,修订下错别字(若见到)。)

拂拭尘埃(一0九) 2020.09.30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沿着路边,走过去,再走回来,见到那座桥边上,正有人在拆围栏。那会,桥处于开放状态,看上去似乎可以从马路的这边上去,从对过下去了。有点小兴奋:碰上了桥的就要开通,站在桥下的入口处,往上看看,拍一张。闪过一念:要不要走上去,站在桥上,桥的中央,拍一张?算啦,等明天白天再说吧。回到家,向她通报了那座桥开通的消息。

第二天晚上下来跑步,中间走一圈的那个环节换成了去看看那座桥,自己设想着晚点带小黑下来的时候,要正式地从那桥上经过。兴匆匆地走到桥边,发现桥的入口处是封闭的,那些围栏没有拆除掉,只是挪动了:先前占用更多的地面,现在瘦身了许多。可以说桥的主体已经完工,除了两头的垂直升降电梯有待安装调试外,不用搭电梯的行人,已经可以走桥过马路了。

桥下面有一座公交站的站台,同样地在等待着桥的开通而开通。公交站上有一张告示,说的就是要等到桥的开通这车站才能启用,暂时的话请移步到边上的临时站台去。有一个夜晚,就在那站台遇到一位男子,他从西边走来,手里端着屏幕,正在那前看后看,似是对这站台能否等到车表示怀疑。上前去告他:往前面再走几步,站台在那里。这个站台暂时还没有启用。

在桥的建造过程中,时不时地从它身边经过,也就时不时地能够观察到一些建造的操作。比如:连接在两边竖梁之间的悬着的拉杆,没看到拉杆是怎么装到那竖梁上面的,看到了拉杆被一帮人操作,以致于两条拉杆呈现出大致平行对称的姿态。这里面当有一些力学上的设计考虑,那不是自己需要了解的。倒是那阵刚好读到什么地方桥塌了,走它下面过时变得小心。

在两端装直梯会增加不少的运维成本,以前的过街天桥大多没有这个配置。这次在这座桥的两端看到那暂时空着的电梯安装塔,也算是看到了硬件设施改进内涵的人性:老人或者膝盖腿脚不便利者,要用体力跨越这么一座简单的过街天桥,其实难以做到;装了电梯,可以照顾到他们。毕竟,即便是路面有红绿灯,在车流的行驶与他们的过街之间存在资源上的冲突和安全上的隐患。

那天读到H君分享出一则报道,说是这座城市最近一段时间开销了多少在民生上,想到了这座桥,它在自己看来算是用得其所。想到了一些人行道的改造,明明还好好的,明明走起来正合脚,掀开铺新的,更上个档次,以致于让人觉得,外面的人行道景观,好看过自家的蜗居景观,它在自己看来算是用非其所。自己不懂经济学,知道路面挖了填填里挖管用,不知道有没其他更管用的法。

在屏幕上围观一次同学聚会,起先见到的是六个人站在桌子边的合照,心想:除了做东的那位可能在拍照可能没到场,不知还会有谁将要到场?然后,在再一次过去围观的时候,见到的是其他围观者在起哄,比如:一个说,来张全家福呗?另一个说:他们正忙着吃,顾不上呢。好彩,没一会,他们大概是告一段落了,照片上来了,人也出来说几句了,算是进入了场内场外的一个交互环节。

看着她们几个的那些合照,作为一个数据样本,做做小小的分析。第一下:前面坐三位女生,后面站五位男生,对应着五片绿叶陪衬三朵花,蛮合适的。第二下:四个戴眼镜,四个不戴眼镜;四个北方人,四个南方人,组合很均衡。然后,就在这会听到了一声嘀咕,其中七位的老家自己是明确的,尚有一位自己以为他老家是哪里暂不确定,很可能这个分析判断有误,需要查一查看看。

找,找自己的毕业纪念册,看有没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了,见到了他的相片,边上并没有更多的文字注解,还是没线索。可以这会直接就问,又觉得没必要对自己的这个临时起兴的判断是否恰当予以确认。随便一次的开口,遗留下一个疑点,留待他日,什么时候遇到那位同学,或者知情的其他同学,再问好啦。

第三下,从这八张面孔上扫过,才读出:其中六位在毕业时分在一个单位,这一次完全可以解读为他们这几个为了这段共同的过往而聚到一起,如此那位同学出来做东也成了合理之举。谁知道呢?这些个无非是关联在了一起,应该谈不上有什么前因后果,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位同学预先声明了她做东,反过来导致了聚会的这个场面?在场的显现画面是一个,不在场的隐形画面是另一个。

早上四点起来尿个尿,躺回到床上去,进入了两难境地:一面想要继续睡,一面想要想点东西,只好是折中,半睡半醒。脑袋中播放着很多画面,比如:带着小黑在外面遛狗,遇到这只狗,那只狗,遇到开挖的乱七八糟、无法走过的路面,正在找小黑呢,后面来了一队人,扛着一块长长的水泥板,他们找不到地方把它搁下,决定就地放下,叠在另块同样的水泥板上。它本是要被平行铺装的。

放下来了,就在放下的那一会,断成了几截。又比如:在思索了一阵昨天进入脑中的一桩事情之后,突然浮现一个画面:几盏本来亮着的灯或者蜡烛,突然间熄灭了,显现出一片黑。好纳闷:那灯或者蜡烛是什么时候亮起在那里的,自己怎么一概不知道?那熄灭以及那熄灭后的黑,自己怎么看得这么清楚?那熄灭的一刻的那个动作和那熄灭后的黑,就像是自己熄了灯,要睡了:浓浓的睡意。

早上读了Z君分享的:“请问想当然对吗?错85,对15。何耶?对方是怎么想的,你不知,然后你提出了一个模式,众人皆惊。此85谬也!对方怎样想的你不用知道,只需要把自己的核心说出来,后会有期,此15对也。”他这个,很恰合自己在那灯熄灭之前,思索那事情的过程所得到的一个路径,自以为可以去走的路径。他描述了一个基本合理的起始点,参与交互的各方要预先有所知悉。

从他这起始点延伸开去,则有:你和我两个交互,第一下:你对15,我对15,这是基本的出发点;第二下:你考量了我的考量,你对30;我考量了你的考量,我对30,这是共同往前走了第一步;第三下:你考量了你对我的考量和我对你的考量,你对45;我考量了我对你的考量和你对我的考量,我对45,这是共同往前走了第二步。如此循环往复,你和我最终可以达成一个合理的共识。

共识是始终都有的,只不过起初的那个共识是你和我都承认:每一方都会出错,借助于与对方的交互是有利的;只不过最终的那个共识是你和我经过一路的交互所共同构建出来的,你和我都确实从中获了利。共识又是弥足珍贵的,就像青山绿水,就像蓝天白云,共识的背后隐藏着一些共同的相信,这相信确立了一个人对于自己、对于他人能够有一种基本的信心。这共同的相信,或可称为人性。完成于2020年09月30日。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