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塔尼斯·凯里,本书解读了快感缺乏的定义、成因,并介绍了找回快乐的认知基础,帮助我们理解这一普遍存在的心理亚健康状态。
快感缺乏指无法从过去喜爱的事物中获取快乐的状态,表现为生活一切如常但内心长期无精打采,对各类事物提不起兴趣,本该狂喜的事情只能带来短暂激动后迅速冷却,生活像蒙了灰色滤镜。
21世纪初约12%的美国成年人受快感缺乏影响,疫情后该比例飙升到21%,当前年轻一代中比例已经达到26%-30%,互联网EMO文化的流行就是快感缺乏的典型例证。
快感缺乏是介于抑郁和健康之间的灰色状态,多数人并未达到抑郁症诊断标准,但它是未来患上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的最强预测指标之一,放任发展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快感缺乏的第一大成因:现代生活方式引发化学性失衡
人体中多巴胺、血清素、皮质醇、催产素等神经递质和激素维持着情绪相关的精密平衡,现代生活方式破坏了这种平衡,导致快感缺乏。
多巴胺的作用是驱动人追求奖励,其天然机制是”高努力、低回报”,短暂高峰后迅速回落,保证人类持续进取。现代社会提供了大量低努力、高回报的廉价奖励,让多巴胺长期维持高峰,大脑为维持稳定会降低多巴胺分泌、降低快乐敏感度,最终快乐阈值越来越高,导致快感缺乏。
皮质醇是压力激素,人类进化出了对危险优先反应的机制,现代社会大量琐碎压力让皮质醇长期处于高位,压力会压制多巴胺等快乐相关物质,长期高皮质醇还会重塑大脑结构,让大脑更擅长处理恐惧、对负面信息更敏感,形成快感缺乏的恶性循环。
血清素负责带来平静的满足感,是情绪稳压器,其分泌和社会地位感知相关,原本适配原始社会几十人的小部落社交。现代社交媒体让社交比较范围被放大千百倍,人们 constantly 和全球最优秀的人攀比,频繁陷入自我否定,导致血清素系统紊乱,无法带来安定反而引发焦虑内耗,减少快乐体验。
催产素是促进亲密连接的“拥抱激素”,现代社会实际亲密接触减少,很多人通过虚拟内容替代现实亲密关系,频繁的廉价替代会让大脑对真实亲密关系变得麻木,长期孤独也会让催产素分泌不足、压力激素升高,进一步削弱快乐体验。
人体95%的血清素和50%的多巴胺都由肠道菌群制造,现代高糖、高脂、高度加工食品会破坏肠道菌群平衡,干扰快乐相关物质合成,炎症信号还会直接影响大脑奖励系统,很多不快乐其实是不当饮食导致的。
快感缺乏的第二大成因:童年经历造成的深层阴影
童年长期处于恐惧压力环境中的孩子,会发展出情感解离的心理防御机制,通过抽离情感麻痹痛苦。成年后这套防御机制会在快乐场景自动启动,让人无法接入真实的快乐体验,即使在本该喜悦的场合也感觉抽离、平静。
负面童年经历会在潜意识种下对快乐的错误信念,比如童年追求快乐的请求遭到斥责,或是耳濡目染「乐极生悲」「不要对快乐抱太大期望」这类观念,会形成「我不值得拥有快乐」「高兴之后肯定没好事」的底层认知,阻碍人真正拥抱快乐。
童年长期压力会让身体习惯过度分泌皮质醇,固化大脑的过度警戒神经通路,成年后即使环境已经安全,大脑仍然会沿用童年的反应模式,从生理层面就无法放松感受快乐,童年阴影会真实印刻在大脑结构中。
找回快乐第一步:升级对快乐的认知
传统认知认为快乐由基因、环境决定,是不可改变的,这本身就是快感缺乏的认知障碍。研究显示长期幸福感50%由基因和童年经历决定,10%由客观境遇决定,
高达40%由后天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决定,这是人可以主动改变幸福感的战略支点。
仅仅是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幸福,就能让幸福感比不相信的人高出三分之一,痛苦感降低五倍,这种改变的基础是大脑的可塑性。
大脑并非定型不变的硬件,而是可动态重写的系统,海马体每天新生约700个神经元,主动学习新思维、尝试新行为就能整合新生神经元,从物理层面改变大脑连接,后天刻意练习完全可以安装新的快乐反应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