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狗

一人,一狗,一辆大吉普,一座无人沙海。

老人和狗驰骋在苍茫的大沙漠中,人是上了年纪脾气火爆的西部牛仔,狗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松狮犬。这种组合,像是滋滋作响地牛排上趴着一团软乎乎的巧克力酱。老人要穿过这片不可战胜的沙漠,寻找他失踪多年的儿子萨沙。这狗就叫萨沙。是夫人留给他的“遗物”。也算睹狗思人吧。老人这么想着。于是他带上狗一同踏入了人间地狱———沙漠。

太阳不可一世的悬在空中,看起来那么远,又那么近。地面,沙子与沙子紧挨地缝隙间,好像都升腾着炽热的烟。老人手中捏着一支雪茄,他的耐心和那烟头一样,在偌大的火盆里加快燃烧。狗趴在后座,咧开嘴,猛烈的吠着。老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一滩口水,怒火中烧,挥着拳虚晃一枪。“狗娘养的!”

午餐时间。老人与狗坐在车里计算着仅剩的口粮。“你要少吃点!没用尽会吃的蠢家伙!”说完,他从狗的碗里扯来一只完整的鸡腿张嘴啃去。窗外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黄色海洋,铁皮车也被太阳炙烤地周身发热。

傍晚时分。迷糊赶路的老人被一声巨响震醒,原来是车胎爆了,干瘪的轮胎提前宣告了这趟旅行失败,也许还要搭上一人一狗的性命。老人站在车边怒不可遏的叫嚣着,对着狗骂骂咧咧,又对着天问候祖宗,最后以悲伤作结。他背上仅剩的几壶水与口粮,扯下还能御寒的毯子,朝着天还未暗的那边走去。“哒哒哒”狗的脚蹼踩在松软的沙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风沙声在老人耳边传来远方的威胁。“咳咳咳”剧烈咳嗽,骤然降温,体力不支。老人跌坐在地上,他抬头月亮,月亮也看着他。可惜月亮不会说话,要不然为何他被寂寞包围。“叮叮叮”,除了风沙与月亮之外。狗从他身后钻进怀里,一只活物的暖意侵入了他!“你也不是完全没用,萨沙。”

他们还是走到了弹尽粮绝的这步。萨沙与老人倚着一块枯石,等待今晚的朝阳落下,等待死亡。他们已经两天天没有吃东西了。老人静静地埋下头。仿佛放弃了任何挣扎。而狗却异常兴奋,在远处吠着蹦跳着。他站起身,朝狗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条骆驼商队!老人狂喜,激动挥起手臂。一个人走来,提出要他用萨沙换取一张车票。因为商队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他们需要食物。老人原以为自己得救了,一条狗!?难不倒他。可是,当他抱起萨沙走向商队时。他好像看到了昨晚的月光,洒在孤寂沙漠。想起昨天晚上的温暖,他没有被冻死,多亏那只小狗!他默不作声,在交手刹那转过身,一人一狗留给商队的是背影。

他们继续这样走了数夜,又过了几个互相依偎的夜晚。老人不想找儿子了,老人想带着狗踏实过日子。可他太老,沙漠太大,走不出去。老人意识开始模糊,狗每走一步,他只有看着它的步子才能行走。直到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萨沙的步子愈发急促,那个小小身影与沙漠相比真小啊!老人心想。在他的眼皮快耷拉下去时,一声声响亮的狗叫钻进耳里,他再一次被萨沙唤醒。顺着响声艰难跑去,萨沙指引着他,沙漠绿洲!在不远处!老人与狗欢呼着,两个身影慢慢连接在一起,继续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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