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寻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望着走出房间的娘亲,庆幸在这样的家族里娘始终都爱他。
娘走后关起了房门,想起《悬戾羽化气》‘化’的第二卷没有参悟透,从睡枕下拿出一枚玉箓简。
神识进入了玉箓简内,无数泛着黑光的字符从虚空中涌出,在空中飞速流转、组合,眨眼间化作一卷卷悬浮的竹简。
竹简分为三套二十七卷,三套分别为‘羽’、‘化’、‘气’三套;二十七卷分别为每套上三卷、中三卷、下三卷。
前几日闭关时便将‘羽’的第三卷修炼圆满,至此‘羽’的上三卷都修炼圆满,接下来分别把‘化’和‘气’的上三卷都修满方可才进中卷。
上卷只要有一点点戾气便可修,但是中卷需要在戾气比较重的地方才能修炼,可谓难之又难。
“若非家族给的功法都是不齐全,唉。”
想起家族的功法以及草药等修仙资源大部分给了正统派系,让他们庶出的很难成仙,所以大部分庶出都选择了入凡归尘。
“我不甘就这样,待吾成仙必取而代之。”
看着‘化’的第二卷,哪怕没有悟透,也要狠心炼下去。
玉箓简内外的夜墨寻双膝盘坐着,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黑色的灵雾,鼻息绵长而平稳。
神识沉浸在竹简的字符海洋中,‘化’的第二卷核心在于“融戾入灵”,需将体内散逸的戾气与自身灵气彻底交融,化作可收可放的玄戾之气。
此前夜墨寻数次参悟受阻,皆因戾气驳杂,与灵气相斥,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此刻竟化作了最纯粹的戾气源头。
不再刻意压制这份情绪,任由其在丹田内翻涌,如同漆黑的浪涛撞击着灵气的壁垒。
“戾气非恶,灵亦非纯,相融方为化境。”
夜墨寻默念着竹简上的要诀,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戾气,试探着靠近丹田中央的灵气核心。
刚一接触,便感受到剧烈的排斥之力,灵气如同受惊的鸟儿四散奔逃,戾气则如同疯魔的野兽,想要吞噬一切。
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周身的淡黑色灵雾也变得躁动不安,时而收缩,时而膨胀。
“不能慌。”夜墨寻强行稳住心神,回忆起‘羽’卷修炼时的感悟,以神识为桥,一点点抚平灵气的躁动,同时约束着戾气的凶性。
他想象着梦中被爹娘忽视的无助,想象着家族选拔中可能遭遇的轻视,这些情绪让戾气愈发浓郁,
时间在静坐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照在夜墨寻紧绷的脸上。
周身灵雾渐渐从淡黑转为深紫,那是戾气与灵气初步交融的迹象。
突然,丹田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如同冰层碎裂。
原本相互排斥的戾气与灵气,此刻竟开始缓慢地缠绕、交织,化作一缕缕紫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顺畅地流转。
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几分,丹田的容量也隐隐有所增长。
心中一喜这是突破的征兆,继续催动神识,引导着这股新生的玄戾之气,按照‘化’的第二卷功法路线,一遍遍冲刷着经脉,巩固着交融的成果。
玄戾之气不同于纯粹的灵气,也异于狂暴的戾气,它兼具灵动与霸道,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威压。
当最后一缕玄戾之气回归丹田,形成一个稳定的气旋时,夜墨寻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紫黑流光,随即隐去。
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雾气,雾气缭绕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既不似灵气那般温和,也不似戾气那般失控,收放自如,得心应手。
“‘化’的第二卷,成了。”夜墨寻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困扰他多日的瓶颈,竟在梦中的情绪催化下得以突破。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脉通畅,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修炼‘羽’卷圆满时还要强盛几分。
夜墨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周身残留的些许戾气。
远处的家族演武场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人声与兵器碰撞声,
望着远方心中默想,纵然是庶出,纵然资源匮乏,纵然爹和爷爷偏心,他也绝不会如旁人预料那般,只是走个过场。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庶出之长子,亦能逆天!”
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玉箓简重新藏入怀中,转身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化’的第二卷炼成了,修为也达到了金丹期圆满了,也多亏了那位老先生送的香囊,能把修为压制至筑基期初期。”
要进入演武场时夜墨寻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很容易被家族怀疑和调查,索性想起那位老先生送他功法时又送能压制修为的香囊,天仙境圆满修为以上方可才察觉有压制修为的现象。
压制完修为后,便进去找了一个角落站着。
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金,四周旌旗猎猎,绣着“夜”字的墨色旗帜在微风中舒展,猎猎作响。
场边早已搭建起十余座观礼台,最中央的一座用料考究,雕梁画栋,正是修为达到化仙期中期的夜家族长与化神的几位核心长老的席位,此刻已有侍者穿梭其间,奉上清茶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