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在读书中成长

看到群里这个月的“生命,成长”这个分享主题,我一下子想到的是读书,我觉得生命应该在读书中成长。

我先讲几句自己的故事。

2017年,我遇到了传统经典文化,跟着陈琴老师的弟子们读传统经典文化的时候,我疯狂地喜欢上了读书。当时读的书只在《道德经》和四书之间。但是就是读的这些书,改变了我很大一部分的心理状态。后来又跟着这个团队读了很多经典文章。当文章和书读多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所读的东西和生活的联系,读的书之间的联系。后来遇到了明霞老师,遇到了咱们联盟,遇到了教育行走,于是我读的书又多了教育教学著作,慢慢地,我的教育理念,教育心态都改变了。现在面对各种各样的学生,我不再暴躁、着急,而是努力学着去智慧地对待他们。

读书尽管慢,读过之后也经常忘了读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在慢慢读书中,就会渐渐觉得所读的知识会慢慢融会贯通起来。近年来,就算读得少,我也感受到了读书的好处——那是整个人生活态度的变化,对待工作态度的变化,对待自己周围及这个世界的变化。

接下来,我再说说我领学生读书的故事。

2018年我送的那批小学毕业生,我领他们读了一年的书,他们变化很大。曾经我那个班很不好管,曾经听济南的丁慧珍老师说他领学生读《论语》,读“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学生就慢慢改变了。那一年我也领学生读论语。所以读书不光改变了他们的学习,其实更改变了一些纪律不好的孩子的生命状态。

2022年我又接了一个新的五年级班。这个班成绩还不错,但是班级纪律总被里面几个极特别的孩子给搅和得不成样子,特别是班里的小翔,高高胖胖的,长得很壮。虽然个头大,但是心智却极不成熟,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心理,他天天打架,有时候一天干好几架。谁都觉得不可能打起来的事儿,在他那里都能打起来。不用说其他孩子,就这一个孩子就整天让班主任着急上火,气像个疯子一样抓抓地吵。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儿,有时候班里的事儿处理不上,我就帮她处理。但是到了50岁的年龄,对于孩子的打闹,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力气吵他,只能和颜悦色地给他分析,给他说打仗的危害。教育他的当时他都能认同我所说的,都能乖乖地点头。但是回到班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却总让他忘了我对他的叮嘱,他仍然能打起来。后来我决定换个方法。当时我正在读《了凡四训》。我一直觉得《了凡四训》这本书特别好,要是我能领孩子们读读,那就更好了。五年级下学期,我把我的书拿给班长和课代表等几个班委看,让他们拿回家给家长看一看这内容算不算迷信,如果不算,我可以带他们读。很快,班委的几个同学就告诉我,他们都愿意跟我读。于是我向河南的《了凡四训》公益读书会给孩子们每人请了一本书。书来到后,我就借早读和午练领孩子们读。我不光领他们一遍遍地读,还边读边给他们讲里面的故事。没想到平时读课文儿不那么带劲的孩子们读这本书却读得特别带劲。不只如此,除了读《了凡四训》,我还每周挤出两个午练加一语文节课放给孩子们自由阅读课外书。孩子们读,我也拿着书陪他们读,让他们看到读书并不是我光布置他们干,老师也喜欢读书。在天天领他们读书、经常陪他们看书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书、我的故事开始慢慢改变了那些爱打仗的孩子,特别是小翔和他的干架搭子——小宇。《了凡四训》里的善恶因果和神奇的故事,深深地吸引着孩子们,读书地沉静气氛也慢慢熏染着他们,能让他们不安分的心安静下来。慢慢地,班里许多孩子上学来早了,或下课时间松缓了,他们不少人都会拿出书来读。班里慢慢形成安静的读书气氛,打架惹事的少了。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后,一直到暑假,小翔再没打过架,只要小翔不打架了,班里就真安稳了。班主任高兴地说她和小翔妈妈的谈话果然起了作用,我觉得是,不过我觉得我领孩子们读《了凡四训》和看书也一定起了作用。

就在我的班级慢慢地培养着看书习惯的时候,暑假来了。

暑假过后,孩子们都升上了六年级。进了六年级全年级重新分班,我仍教三班,但是里面的孩子已经不是我原来班里的。我看重读书,所以一开学我就询问他们的读书状况,我发现好多孩子都没有读课外书的习惯,有的孩子说他家里连纸质的书都没有。我问他想看书时怎么办?他说从手机上看。这时候我觉得不看书的孩子挺可怜的,于是我告诉他,我有书,我有纸质的书,我可以拿来给他看。六年级第一学期一开学,我就号召孩子们每人最少带五本书来,放到班级书架上,大家互相交换着借阅。我告诉他们,不光他们拿,我也会往班里书架上放书。学期之初,我带头放书架上了七八本儿书,后来,我还每月买两三本新书放到书架上。可是就算我再怎么号召,再怎么带头儿,总有不少孩子一本书都不往学校里拿。进了六年级,孩子们的课程紧了,换了新领导,我们的教学更紧了,我已经很难再抽出两个午练加一节语文课来陪孩子们读书。于是每当我早晨有早读的时候,7:40开始上早读,往往我7:30之前已经坐到班里,拿着书在读。对早到校的孩子,我都告诉他们拿出课外书来,边读书边等其他同学。每天的午练也是这样,我早十分钟进班,看着书等孩子们,招呼着早来的孩子看着书等其他同学。人来全了之后,我和大家共读上十分钟再开始学习。有不爱读书的我就逼着他读。我不光往班里放成本的书,还放我以前和学生一起订阅的杂志,这样,爱读书的读长篇,不爱读的可以看杂志,从小文章开始。当其他老师有事儿来不了让我代课的时候,我不讲课,我领孩子们读书。他们不愿意读的时候,我就读书给他们听。就这样在软磨硬逼当中,孩子们渐渐手里都有书了,虽然有些孩子看的是漫画书,有些孩子看的还是一二年级带拼音的书,我都随他们去,只要内容不坏,管他读的是几年级水平的书呢?从没养出读书习惯的孩子,读几年级的书都合适。对那些家庭一直支持孩子看书、而且孩子也一直在看书的,我也会根据他们的读书水平再推荐书。就这样,我的六年级三班在六年级上学期,从多数不爱读书慢慢变得有了读书的氛围。虽然期末的时候我班的成绩并不好,但我觉得很多孩子在班里能常常摸出书来读,随时到书架上找书读,就不算是坏事。

就在我觉得我逼着我的3班慢慢地培养出读书的氛围的时候,过了年,学校把我们六年级又重新分班了。这次针对区里的抽考分出了尖子班,而且让我教这个班的语文课,原因不是我的成绩好,而是觉得我的教学还不算太死板,领导说这帮好孩子不适合死揉知识。就这样我教了尖子班的语文课。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尖子班的学生爱读书的也很少,相对于读书,他们更爱刷题。我啥时候进班,都看到他们在刷题。对于小学语文,我一直不喜欢领学生大量刷题。我先鼓励他们带书来充实班级书架。我让他们每人最少带五本书。我想这样一来,班里就有二三百本书可读。但是没想到我要求了一个多月,书架上也没放够50本书。而且里面还包含我的七八本书与十六七本杂志。

今年过了年一开学,区教体局就发通知说小学抽考要放在高考和中考之前,也就是说要在5月份抽考。于是学校领导要求我们5月1号之前要结束课程。两个月教一学期的东西时间特别紧,真没有时间读课外书了。可是当我看到孩子们动不动就光刷题的时候,当我发现好多语文方面的知识或者生活常识他们该知道却不知道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得让他们读书。曾经有学生家长告诉我他的孩子课余也读书,但是发现读了之后没什么用,语文成绩并没有提高。这时候我告诉他,读书对于语文就是厚积薄发的事儿,读书从来不会立竿见影,但是可以为他将来的学习打底儿。这就像吃饭,吃上一顿饭两顿饭,或者吃上三五天的饭,你并看不到他长高,也看不到他长胖,但是你从来没有放弃让他吃饭,不知不觉中他就长高了,长大了。读书也一样,需要天长日久不断地读。所以,时间再紧,我每周也总得找时间让他们在课上读书。要知道,布置到课余去读书,相当于没布置,课余那么多作业,谁会去读书!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很迂腐,很多孩子在前五年多的时间里都没读几本书,都没有读书习惯,六年级下学期了,我却非得逼着他读书,管用吗?这时候揉搓课本抓成绩才是最要紧的。可是我也知道,在小学里还有时间读书的时候不多读点儿书,不见识见识书里的精彩世界,进了初中、高中,可能就算想读也没时间读了。仍然还记得我女儿刚上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家长会,分管校长用PPT给我们看他们没收的以前的学生在学校里读的课外书。那时候学校里是不允许学生在学校看课外书的。现在国家大力推崇读书,初中高中现在让不让学生带课外书,让不让学生在学校里读课外书,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从小没有阅读习惯的孩子、不爱读书的孩子,到上了初中、高中,随着科目的增多,知识的加深,可能真的就没时间多读书了。

期中考试之后我们开年级会议,除了语文之外,其他各科老师还都说到,现在试卷上阅读材料特别多,孩子们得到阅读材料里去找需要的信息。就算需要的信息很少,前面也有一大段材料要读。如果不多阅读,孩子们哪来阅读的速度,语文阅读又怎么会有语感?

于是,我又想着法的给学生挤时间读书。现在,区里五月份对我们六年级抽不抽考还没有确切消息,领导开始让我们做到六月底的复习计划了。新课基本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复习复习再复习,刷题刷题再刷题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又觉得我有了逼着孩子们读书的时间了。其实,经过这两个月的逼迫与陪伴,我称之为题奴的那些孩子们,好多已经一听到我说读书,就马上能掏出书了静静地读了。

刷题,什么时候都可以,唯有读书习惯,需要坚持才有可能养成。我知道,我经常在课堂上逼着他们读书,不一定能养出他们的读书习惯,不一定能让他们爱上读书,但是我的坚持或许能给某些孩子打开一个看课堂学习之外的世界的窗口。

现在的我,五十多岁的人了,不求功利,倚老卖老地不非得追求成绩,就想领着和我有缘能同行一段生命的孩子们读起书来,让他们的生命在读书中成长。小学语文学习,刷题不是王道,阅读才能让生命更好地成长。不知道我这是不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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