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在县里上班,每天中午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去同一家面馆吃面,这家面馆距离上班的地方有两公里远,本来公司楼下就有面馆,在那里吃饭也很方便,还不用来回跑,更节省时间。主要是离公司太近,总感觉像没下班一样。这样骑车走远点,也好缓解一下在公司里上班的那种束缚感。
每天同样都是一小份拉面,因为第一次吃,点了一份大的没有吃完,所以接下来都是点一小份刚刚好。在小县城收入不高,面也实惠,一小份足够了。
一个月三十次每次都不缺席,养成了习惯,可就在公司就要放年假的那天去吃面,发现他们家竟然关门了,或许是回家过年了吧。我就在附近又找了一家面馆。这家面馆生意冷清,记得当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进去时店内没有一个顾客,女老板兼职服务员,在靠近出餐口的一张餐桌前面向门口专心的低头玩手机,店内生意冷清的时候,老板感觉自己多余,更别说招服务员了。见有顾客进店,老板娘收起手机起身,问:“吃面?”
“是的,来一份羊肉汤烩面。”我说。
接下来我选择靠近墙边的一张餐桌前坐下。就在我刚坐下之后又来了五个在附近干活的人,这几个人身穿工装,每个人工装上多多少少都沾有干活时不小心洒到身上的涂料,他们手提大容量水杯,到了面馆他们先点了烩面,然后来到接开水处,灌满自己的水杯。自从他们几个来了之后,一直在那里聊天。
“这附近面馆不少呢。”其中一个说。
“主要是路南边有一所高中。”另一个人说。
“他们家生意不怎么好。”第三个人说。
他们说着那边烩面已经做出来了,先上了四份,老板娘先给我端了一份,然后问他们:“这三份你们谁先吃?”
“先给前面他们三个吧,让他们先吃。我们的应该也快好了吧?”第四个人说。
“马上就好。”那老板娘说。
三分钟后,剩下两份也端上来了。就在吃面的时候也堵不住他们的嘴,
“这家烩面做的不错,味道挺好的。”他们说。
“这附近的几家味道都很好,只是他们家的面没煮熟,只有八九分熟。”他们其中一个这样说。
“没熟透也可以吃。”另一个人说。
“吃是可以吃,就是缺点火候。”那人说。
他们哪里知道,面煮到八九分熟,口感比全熟要好许多,另外这样也提高面馆的出餐率。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点热,我暂停一下,起身先去吧台那里扫码支付了。
看我支付了,他们中有一个年龄稍大一点,也就是第五个人,说:“我也先支付了,我不会,小李你帮我看一下怎么扫码。”那老头给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说。
“这个扫一下,你输入金额,支付一下就行了,很简单。”那年轻人说。
“年龄大了,笨,不会弄。”那老头说。
“之前在其他地方干活,帮咱队友老王捎饭,最后他说我多收他的钱了,其实那次,他给的钱都不够,等买了炒菜,就没有买馒头的钱了。只有菜没馒头也吃不饱啊,所以我就自掏腰包给他买了馒头,咱也不差那点钱,回去给他说起这个事,他说他给的钱足够了。他说足够了,我也不给他抬杠,没啥意思,经常在一起干活,也不在乎那几块钱,这不今天他又让我给他带饭。”那老头说。
“那你还给他带?”有人说。
“平时在一起关系不错,带个饭也累不着,带就带吧。老板等会再来一份带走。”那老头边说边让老板准备。
“等你们快吃完时再做,到时候做好,你们就可以带着走了,不耽误事,不然做早了坨了就不好吃了。”那老板说。
“好的好的。”那老头说。
“等会打包需要打包盒吗?”那老板问。
“需要,没有打包盒,没法吃啊。”那老头说。
“打包的话,打包盒需要加一块钱。”那老板说。
“对,到哪里吃饭,只要打包,那打包盒都需要另付一块钱。”他们一起来的人说。
“这打包盒需要花钱买,成本高,没办法。”那老板说。
“加一块就加一块,这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到时候可得为我证明,这多一块钱的事,不然他又该说我多收他的钱了。”那老头对其他几个男的说。
“没事,放心吧。”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冬天气温低,一碗羊肉汤烩面,吃得全身上下暖和和的,吃饭的间隙,还听到他们对面的评价,以及他们讲工人之间的小事,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