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得挺准,大雪如期而至。纷纷扬扬,落地消融。
孩子早上起来,看到窗外的雪,心情愉快,盼着能多下几天。我说,咱们上学上班离家近,下雪不会有太大不便,远道的人可就觉得这场雪喜忧参半了。
关于雪,不知为什么,有三场留在了记忆中。
最早的一次,是我高中毕业后的一个假期的冬天,在内蒙老家,那时的雪会积得很厚,我在家里给远方的朋友写了一封信,然后我穿上棉衣,咯吱咯吱地踩着厚厚的雪,走路去场部邮局寄信。粉妆素裹的世界,空气清新极了。等我把信投进邮筒,转身走到回家的路时,“有一条黑狗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突然像受惊似的,逃也似的飞奔而去”。当时,我在脑子里就写了这样一句话。所以,这个场景就印在了记忆中。
还有一次,是九八年三月份,已经立春很久,突然下了一场大雪。那时我已经到了北京,是比较早的一批“北漂”中的一员。我和一位叫冯逸群的大哥,还有一位我已记不得是谁,我们走在北大未名湖边小山间的小路上,脚下的积雪很厚,路灯的淡黄色的光照着路面,路边的松树上也有积雪。我们在讨论新上任的朱Rong Ji总理,他们讨论的问题我懵懵懂懂,但心里升腾起的是像云雾一样的,希望。
再有一次,是2001年冬天那场大雪。那场雪下得猝不及防,我当时正在北航读研究生,趁着学分修满和写学位论文的间隙,安排了怀孕生孩子。那天我在学校处理完事情,准备回交大的家里。孕期的我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路,一边试图打上出租车。但是直到走到明光桥时,仍然没有打到车。天已经慢慢黑下来,我看公路上的车也都走得小心翼翼,立交桥上的车更是像停在了原地。我看路边有一家小饭馆,正好也走得饿了,就推门进去,要了一份饺子,慢慢吃完,接着走回了家。第二天才看到铺天盖地对这场雪的吐槽。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雪,让那天晚上整个北京城的交通完全陷入了可怕的瘫痪,很多车一个晚上都没有到达目的地,很多人整晚都在回家的路上。据说第二天一早,北京市政府大门就被人们挤爆,市民们都在愤怒地抱怨这场大雪给北京市交通带来的巨大混乱。
我们的一生,要经历数不清场雪,而有一些雪,因为特别的环境与人和事,而定格在记忆中;而更多的雪花,则注定会仅仅与我们擦肩而过,尽管它们会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