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1

女孩,你应该好好爱自己

一般把女孩的十六岁称作花季,如花的娇嫩,如花的清芬,如花的明媚,如花的蓬勃,还有比这个词更美好的吗?还有比这个年龄更天然美好的时间吗?可是,有的女孩却在这个年龄没来及绽放就枯萎了。

初见T,和中身材,皮肤白皙,黑框眼镜,扎着马尾,头发整齐地梳往后边,一丝不乱。大眼睛亮晶晶,上课能说能笑,也能积极回答问题,作业字迹工整,成绩优秀,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啊!

可是第二学期开学,由普通班考入重点班的她座位却空了。问及同学,说是生病请假。几天没有来报道,去问班主任,才知道T得了抑郁症,正在配合医生吃药治疗。后来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有看到过她。

再次见到T,是高二开学了,人和以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有些木讷,上课不说话,偶尔听到感兴趣处才跟大家一起笑笑,基本就是埋头发呆,不问世事的模样。为了让她融入进集体,偶尔会顺组提问提到她,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她基础不错,都能答上来,我会给她一个赞许的回应。

但是高二并不常见到她,偶尔来学校,偶尔不来学校,有时候一周来一天,有时候一两个月来一天。家长打了招呼,上课不要提问她,作业也不要要求她,只要能到校就行。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报名。高考报名后,我们都捏着一把汗,因为这个班是重点班,按照学校要求必须保证本科达线率百分百,本来以为她这个状况不会参加高考了,但是她家里还是给她报名了,这学习成绩想上本科着实令人担忧啊。

高考报名后,班主任反复做思想工作,后来终于有了好转,由每周每月来上一次课,到每周至少三天上午来上课,上课可以睡觉,下课可以不写作业,大考小考晚自习和周末补课都不参加。时间就这样匆匆逝去,转眼到了高考前。五月份备考紧张,有一天上午我正在上课,发现她上课有点不对劲,平时直勾勾的眼神忽而躲躲闪闪,忽而泪水汪汪。下课后我刚要去找她班主任,就有同学赶上来找我了:“T犯病了,我们找不到班主任,怎么办啊老师?”我赶紧一边去教室看T,一边给班主任拨电话,班主任正在会议室教研活动。我看到两个女生搀扶着T,T浑身颤抖瑟缩在墙根,扶着都站不住,头发披散下来和眼泪黏在一起,她看到我,用发抖的声音说:“老师,我怕!我怕!”我先给了她一个拥抱,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安静下来,然后再笑着给她打气。其实那时我的眼泪已经快要涌出来了,心疼这个女孩,因为我执意认为她不是真的抑郁症,当年不应该那么早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而应该先用爱感化,她的父母在出现苗头的时候就把她交给了医生,我觉得她是因为长期服用药物而产生了依赖,甚至产生了幻觉。不过我不是医生,也不确定真正的诊断应该怎样,只是心疼这个灵动活泼的女孩现在成了这般模样,恐惧,臆想,厌世。

高考前最后一课她加了我的微信,朋友圈里信息太多,我偶尔才刷一下,但是每次刷朋友圈都看到很多条她的动态。看了动态渐渐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本以为她因郁郁变成内向、胆小的人了,但事实却是这样的:大多数动态的配图都是叼着烟或夹着烟,大多数动态的文字都含有脏字,有时还秀一下同xinglian,diss室友脏话连篇毫不遮拦,各种黑暗手势,显得狂躁、攻击性十足。真不像以前那个水灵灵的女孩,也不像以前那个文静安宁的女孩。这时候,我就纳闷,以前不是胆小怕事的吗,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这是真的抑郁症吗?不是为了抑郁而故作姿态吧?真是像谜团一样的人生!不过我总觉得到了大学,没有学习的压力,没有父母的控制,生活可能会更美好一些,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活得更精彩一些,为何在黑暗里越陷越深了呢?想想以前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现在一边吞云吐雾脏话连篇一边还在吃抗抑郁的药,这是怎样的变化?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多么美好的年华,就这样继续暗无天日了吗?女孩啊,我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忘不掉初见你时大大的眼睛、隽秀的字迹、温暖的文风,希望你能早日走进阳光,好好爱自己,少一点放纵,少一点另类,少一点随心所欲。你应该好好爱自己,生如夏花当绚烂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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