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言:“真正的雅倒不一定避俗,而是能在俗中见雅。”诚如是,蓝天失去了云鸟只剩空荡;大海失去了鱼的飞跃只剩寂静;青山失去了草木只剩荒芜。而雅与俗又何尝不是如此?唯有二者相交,雅不避俗,俗不自妄,雅俗共赏之下,方促文化生生不息。
包容互鉴方为雅,深入民心永流传。雅应包容互鉴,而并非高坐明堂,邈视万千之俗,否则必将被世人所唾弃,终沦为跳梁小丑。未曾忘,昆曲本平易近人却在后来只为皇家专供,最终由盛转衰,但反观京剧以包容互鉴纳万千地方之戏,且亦无明堂高坐之举终成中华国粹,永传千古。虽有木心感慨而言:“流俗的易传、高雅的失传。”但又何不印证了一个道理?雅自应走出明堂,扎根于世俗的大地之上,历经风雨的摧残与世人的看法,与世俗相交,方可自成经典,永远留存于历史长河之中。也唯有被世人所接受的高雅,方可称之为高雅。
极致之俗自成雅,共赏之下传馨香。诚然,雅自应包容互鉴方为雅,而俗也不应因自己为俗而妄自轻狂或妄自菲薄,正如有言道:“土到极致就是潮。”同样的,俗到极致就是雅,二者可相互转化,可见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便是将俗物为主角,将呆板的图像进行变换处理。而真正的高雅并非是超凡脱俗的,亦非为一味媚俗的附庸风雅,而是同刘禹锡般从俗事俗物中寻得高雅,拥雅之风骨却不高坐明堂,于世俗之中寻得高雅,使雅出于俗世,传于俗事,仍可拥大雅之风,扬于后世。
刻意避俗并非雅,俗中自显大雅堂。今朝之雅当包容互鉴,扎根于世俗的大地,不避之俗事,而吾辈仍自拥一身雅之风骨,不高坐于明堂之上,于世俗中寻得高雅。放眼望去,我们可以看到每个时代的高雅之金在历史长河中闪出玓瓅之光,而这些高雅之金又何尝不是浪中泥沙之俗所淘出的?唯有泥沙之俗足够多,方可淘洗出高雅之金。雅相兼于泥土之俗中,无俗之雅怎称为雅?而泥沙之俗亦显其雅,二者相兼容,雅俗共赏,合壁之下,高雅之风方得以长存于世,高雅之骨方得以继承,于变迁的山河岁月中绿水长流,悠悠不绝。
雅不应高坐明堂,俗不应妄自轻狂。正如此言,吾辈当包容互鉴立雅之风,拥一身雅骨于俗中寻雅,二者兼容,雅俗共赏,合壁之下,必将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