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沐浴观镜，思绪蔓延开来。古人云：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人在镜前，映照出高矮胖瘦、俊美与丑陋——但这只是表象。人性的内在，镜无法观照。
忽然想到六祖那句“明镜亦非台”。原来心性才是那面真正的镜，一切妄念不过是镜前流过的幻影。本来无一物，又何处惹尘埃？思绪从千年前的禅堂，飘回那个闲游的午后。偶遇一位同修，他邀我登楼一观。相携踏梯而上，去看他楼上的佛堂。谈起往日的共修，说起加行的修习，他提到让老学员带带新学员，又说有些法本晦涩难懂。我回曰：每个人对法本的认知不同，还是应当依据经典。
其实，这和照镜是同一个道理。法本如镜，映照的是各人的根器与因缘。有人见文字，有人见空性；有人执着擦拭镜面，有人直照本来面目。又何须分出谁带谁？
话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释迦拈花、迦叶微笑的典故。
那一刻，没有法本，没有老学员新学员，甚至没有那朵花——只有一面照见本心的镜，和镜前那个微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