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我拿着一袋已经开封了有些返潮的内蒙炒米,对他说,把它放在阳台上,给天冷了没处找食儿的鸟雀吃了吧。
午后,正在读《幸得诸君慰平生》,先生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来了来了。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随着他的手望去,一只深灰色的鸽子卧在托盘上,头冲外,尾巴冲里,正一下一下啄食米粒,不时警惕地看看四周。
真的是有正在挨饿的鸟雀呀!我惊喜着,感叹着,怜惜着,两个人不由自主地调成静音模式,怕惊扰了这饿坏了的小东西。
它慢慢地气定神闲,啄食的速度慢下来了。我们也由着它,不去打扰它。
困了,想睡个午觉去。临进屋时,瞟了一眼这阳台上的客人,它似也困了,在盘里静卧着,一动不动。
一个悠长的午觉过去,再去看阳台,居然还在,依旧是慢悠悠地啄着。
心里不由地担忧起来:这小东西吃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撑着了吧。
我只想走近对它说:别撑坏了,明天再吃,都给你留着呢。
坐在沙发上看它,只看见一片深灰色的脊背。于是起了妄念,想看看它究竟长得什么样,等下次来的时候记住它。
于是踮起脚尖,向阳台走去,想借助墙壁的遮挡,偷眼看看它的全貌。
待我探头看去,托盘上除了一层薄米,空无一物,那伶俐的鸟已经倏忽而去,像是一个梦。
心里懊悔不已,我其实只是想认识一下你而已。别对我的鲁莽起了芥蒂,饿了记得来吃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