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形(风起了,巨幅“诗笺”也飘动了起来)
清楚记得在梅雨天,新夯(搡)的大队二层蘑菇房泥土墙头变形的情景。泥水师傅说我方在下大雨时未能及时盖上尼龙薄膜,而我方坚称是大风刮开了尼龙薄膜接头。师傅说:“那也怪你们没用石头压实尼龙布。”
也清楚记得在梅雨天,三江流域连下大雨,婺江和衢江洪峰重叠,扛起了兰江的洪水水面,导致中游香溪境内河堤出现管涌。江中水从堤坝脚急涌而出,导致整个河堤变形,情况万分紧急。最好的结局就是堤内外水大致差不多,保住了整体河堤,可是苦了堤外墨绿的庄稼,尤其是早中稻。那是可以作为洪灾损失计算的。村民挨饿,救急粮成了他们口中的常用语。
今天下午,我在睡意朦胧中看到波浪形的桌边本来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凸了出来。等我定睛一看,它又恢复了原状。可等我眯起眼睛再看,又呈现相反的结果。这让我想起了蘑菇房墙头的变形,兰江两岸江堤的变形,还有随着行道树的长大,路肩的变形,建筑工人不得不拆掉开裂的由水泥制作的条块,换上花岗岩的石条。虽然想法充满新意,却看上去是大花脸一个,时时让我记起树根膨大以后的所有变形——地面变形,路肩变形,整条人行道的变形。

同上
变形是绝对的。不变形是相对的,不过是我们抱着“一切恒定”的小小期许罢了。万物生长,寒暑交替,哪里有钉死不变的轮廓?那些变形,刻着风雨,藏着脚步,本身就是岁月给我们的,最鲜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