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苹果下楼买馒头。我们常去的那家卖完了,她去了对面那家。买回来的馒头颜色比较黑,整个馒头比较矮,表皮很紧,像是没有发好的样子。她和爱人吃了,都觉得不如我们常去的那家好吃。那家的馒头特别白,很松软。
但我自从吃了黑馒头,就不想吃白馒头了。黑馒头看上去黑,但是有嚼劲,能吃出来馒头的甜味儿。我唯一想的就是,但愿这黑馒头是天然的黑和口感,而不是被商家处心积虑制造出来的。
这实在是没法说的一件事儿,就我而言,入口的东西,清洗干净,尽量天然新鲜是最好的。我不介意表面上的颜色,当然口感尽可能好吃。
最烦的就是入口的东西,是科技狠活啊。就像馒头,小麦天然的颜色多好啊,可是无良商家愣是把它做成了惨白的样子,据说是用硫磺熏出来的颜色。
想想也许商家有自己的无奈吧,毕竟白色比那天然小麦色好看,买的人多,这真是不争的事实。那天苹果之所以买不到白馒头了,我一想,大概因为对面那家店进了黑馒头,所以卖不动了。顾客都涌进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店,所以他家馒头不到晚上就卖完了。
但自那以后,我买馒头就买两种。爱人和孩子白的,我黑的。相比较那个薰出来的白色,我更愿意选择小麦的自然色。
这也是我远离化妆品的原因,诚然涂了抹了,当然看上去白了或者香了。但晚上总是要卸掉吧,卸掉了不就露出真面目了吗?而且我特别讨厌它那种粘粘的感觉,如果气味过于香,我还闻不了那个味儿。
所以哪怕是寒风凛冽的冬天,只要手背上没有裂口子,我是不抹护手霜的。对我来说,容貌是父母给的,混然天成就好。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是素面朝天。我更相信,想要气色好,是睡眠饮食加锻炼。那是从内到外自然散发的,我更喜欢这样的方式。
嘿,不敢说人家爱打扮化妆的人的坏话。我看见自己心里的这个感觉,怕被骂。要不,美业怎么会是这个世界上特别暴利的行业?只要看看满大街化妆的女性就知道了。
当然男性好像也开始有这样的趋势了,捯饬自己的面容。好吧,我做个呼吸练习,把这个感觉欢迎进来。
仔细想一下,不仅是入口的东西我希望是天然的,外表,文章,表达,我可能都希望如此吧。
嚯,这样写着,突然听见父亲满是焦虑的话:女啊,你是个老师,你得打扮打扮。你看看你穿得还不如人家的农村妇女。滴滴说,姐,你得注意形象,给你的脸好好抹抹。
而我体会到的是不被爱,我本来的样子不被欢迎。李雪说,爱是如你所是,而非如我所愿。
想起说过多次的奶奶抱着不到一岁的我出去的故事,奶奶本来很开心抱着她的第一个孙辈儿出去了。结果我的邻居大姨说,呀,看你娃多黑。从那以后,奶奶再也不抱我出去了。我妈说,你再黑,我也不嫌弃,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爸我弟都觉得黑不好看,觉得我不会穿衣打扮。是,我承认,我这两方面都不行。可是爱人从未这样说过啊。
我想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感觉吧。如果爱,我眼里的你,就是最好的样子。当然,我知道,父亲和弟弟给我很多的帮助,但我想这个嫌弃也是客观的。
哇哦,嫌弃,这个词蹦出来,我想起爱人说的一句话,一个人的性格是一贯的,不会突然改变。在某一方面的感觉,可以泛化到几乎所有方面。
在我爸眼里,我何止是黑,不会穿衣服,我还笨、傻、胆小、不会说话。而我把这些都通通活出来了。
这样一想,这两年随着我们单位男学生越来越多,我才从他们的眼神里感受到那份不因外表带来的喜欢。
曾经我以为,就我这样的,看上去不修边幅,不会穿衣打扮,长相普通,甚至还面瘫的,不会被他们待见。还好还好,我体验到的是一份暖意。我也渐渐感受到同事朋友们的待见。
妈耶,我以为我只是想写黑白馒头,万万没想到,笔却把我带到很深的意识中。人们都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信任太难。
我突然觉得,脸上的化妆品何尝不是心上的化妆品啊?涂得越多,心上的壳越厚,只怕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吧。
呶,我就是这样,素面朝天,素心朝天。那就这样吧,做我喜欢的,爱我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