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街角广场上的旧书摊

夏夜,我常去小区东面的街角广场上散步。这处街角广场位于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的西南角上,晚间大人孩子非常多,热闹非凡。

    8月8号那天晚上,当我走到街角广场的时候,惊喜地发现,在朝北出口的西边,广场边上竟然有一个小书摊。街角广场上有过卖玩具、卖头花的小摊位,有供小孩子玩耍的摊位,书摊还是第一次出现。

于是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走到近前仔细看。一张蓝色的瑜伽垫铺在地面上,大部分书靠里侧竖着放,一小部分靠外侧平放着。单本的书很少,都是成套的书用白绳捆扎好了。瑜伽垫的外侧左右两角上各夹着一盏白色的小台灯,照得小书摊很明亮。

一位母亲和她的女儿蹲在瑜伽垫内侧的空地上。

母亲一看就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她剪着齐下巴利落短发,都抿在耳朵后面,发质很好,黑直又顺滑,齐刘海盖住了眉毛。白净的瓜子脸,眉毛弯弯,一双眼睛虽不大,但总含着笑意。

她上身里面是一件稍微紧身的白衣服,勾勒出身体的优美曲线,外面套着一件稍微宽大的粉上衣,腿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直筒裤,脚上一双白运动鞋,粉嫩清爽,很有活力。

女儿十一二岁的样子,身材很好,长得又细又高,差一个头身高就赶上她的妈妈了。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身着一套淡粉色底有着淡黄色花和白花的衣裤,脚穿一双淡粉色的拖鞋。上衣是无袖的,身前的样式很好看。她像母亲一样,有着一张好看的瓜子脸,樱桃小嘴,高高的立体的鼻梁,眉毛也是弯弯的,眼睛比母亲大,又亮又黑,透着一股子灵动。

虽然都是旧书,但是和新书无异。书摊前没有人光顾,广场上的孩子们都在疯跑,玩得不亦乐乎。母亲和女儿蹲在书摊里面,看着广场上的人,小声说着话。

我忍不住开口问:“这都是你女儿看过的书吧?”母亲听到了,马上咧开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仰着脸说:“是啊!不止是她看过的,还有她姐姐看过用过的书。俺保护得非常好,最多也就看了三四遍。这么多书现在用不着了,放在家里也占地方,就想着拿出来便宜卖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笑着赞同:“你这个办法挺好,也是让孩子锻炼一下!”攀谈中,我得知九月份小女孩就上初一了,她姐姐该上初三了。这是她们第一次到街角广场来卖旧书。

旁边体育器械那儿站着一位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子,身形微胖,应该是女孩的父亲了。他一声不响,只是看着书摊。

简单说了几句话后,我继续沿着广场边散步,一圈又一圈。我看到,渐渐地,有孩子和家长到书摊前蹲下来看,女孩和她的母亲忙着招呼,把人家想看的书解开白绳,有家长买下了孩子看中的书。女孩和她的母亲忙了一阵子,两个人都很高兴。相对于广场上这一大群孩子,还有大人们,过来看书的孩子和家长其实寥寥无几。

有位阿姨不解地说:“在这儿能卖几本书啊?”女孩的母亲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赶忙解释:“阿姨,不在于卖了多少书,关键在于锻炼孩子啊!”也不知她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

女孩和她的母亲也没有多么失望,我想母亲的心理不过是出来让女儿尝试锻炼一下,并不多么在意卖出去几本书。

等到书摊前没有人的时候,母亲让女孩拿出一支竹笛吹笛子,竹笛又粗又长,我问了一下,母亲说吹的笛子是C调。《痴情冢》凄婉动人的笛声飘散在夜色中,瞬间让听者沉醉。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稚气地对她说:“姐姐,你再吹一个,我跳舞。”女孩又吹了《荷塘月色》,随着悠扬的笛声,小男孩手舞足蹈,他的母亲在旁边一直鼓励他。

一位吹口琴的大爷被吸引过来,也在摊前吹了一曲《我是一个兵》,激越的口琴声很是鼓舞人心。

旧书摊前像是在举行一场小小的音乐会。

临近九点的时候,女孩的父母蹲着开始收拾摊上的书,往拉杆箱里装,他们一家人要回家了。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女孩和她的父母,以及她的旧书摊。那天晚上,也许并没有卖掉几本书,父母只是让她锻炼一下吧!

可是,我很希望再次见到他们一家人,再次听到女孩悠扬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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