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睁大眼睛，摇摇晃晃地向我走了过来，伸出一直手给我，笑了。
我把一只手指给他，一下子就被握住了。小孩子的手，原来是这样软的么？被他那么轻轻一握，好像就再想不起其他所有烦心的事情了，不自觉地也跟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傻笑。
突然想起来奶奶以前常常跟我念叨的事情，她说你小时候啊，脚只有这么小，她用手比了比一个很小的样子。你姑姑那个时候握着你的脚傻傻地说，这脚这么小，怎么长得大呀！
现在呀，我25岁，已经是比姑姑当时还要大几岁的年纪了。在等门诊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小孩子握住我的手，心一下化开，惊讶于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柔软的事物。我猜，我的表情大概和姑姑那时的表情是一样的。
时间原来过得这样快么？快得有时记忆会好像是一种错觉。我真的也是从这么小一路走过来的么？我是不是也曾胡乱走向一个陌生的人，用小手握住她的手？她那时的表情是不是也和我现在一样？记不得了，记不得了。甚至一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你问我，我好像也记不得了。好像是掉进了什么缝隙里，然后，咻的一声，我就坐在这里了。
坐在这里，医院门诊前的长凳上，拿一张白色的挂号票，等着叫我的名字。
等我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