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头,对付一只小鸡,却连您这把牛刀都用上了,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啊?”
说话之人名叫梁开,正是池度的跟班之一,修为在通脉期十一层。
至于被他称为“李头”之人,正是李非。
与池度的张扬跋扈不同,李非一直较为低调内敛,所以外人对他所知不多,往往把关注的焦点,统统集中在池度身上。
可是,在池度纠集的一众人中,却始终无人敢对李非有丝毫不敬,甚至包括池度在内。
究其原因,一方面,源于其通脉期十四层的修为,在众人中仅仅次于池度,位居第二;另一方面,则是因其曾击杀过,一位通脉期十五层修者。
不过,令池度等人最为钦服和倚重的,却是他的心智。
李非行事,轻易不会出手,可一旦出手,往往必有斩获。
他就像藏在阴暗角落中的毒蛇,在锁定猎物后,并不会急于攻击,而是耐心地在对方附近窥测游弋,伺机寻找最佳的出手机会。
一旦他出手,往往意味着机会已经出现!
此时,他会牢牢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并且以极为突兀的方式,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让对方连丝毫反噬的可能也没有,直接被当场击杀。
正因如此,在众人心中,他不但在地位上十分超然,甚至就连池度,对他也是十分敬重。
闻言,李非的瞳孔,在不经意间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寒芒一闪而过。
“这是我的主意,你有意见?”
“李头,我这不是在为您叫屈嘛!”偷偷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梁开满脸堆笑地道,“以您的手段,就连通脉期大圆满修者,尹纲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一个区区通脉十层的寒酸野修?”
“你懂什么!”轻哼一声后,李非淡淡地扫了一眼梁开,“在我看来,此人可不是什么寒酸野修,而是一个必杀之人!”
“必杀之人?”
李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来,在药童之中,我等之所以击杀不服管教的刺头,实则并非为了杀人夺宝,而是为了震慑其余之人。只有如此,我等才能安心做那细水长流的营生。
可这燕轲,不但敢于当面忤逆我等,甚至就连卜贵,都因其而莫名其妙地失踪。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日后还有谁,会将我等放在眼里?
到了那时,刺头怕是会越来越多,而我等要付出的代价,也势必会越来越大!
因此,这是必杀此人的理由之一。”
听到这里,梁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二来,我看这燕轲颇不简单!”
“不简单?”
“这燕轲,来到灵园已有三年,可在你我印象中,可有什么惊人之处?不过,若卜贵当真是为其所杀,那就说明,此人一直在刻意隐藏实力。
卜贵失踪后,在那处密林中,我等却始终寻不到丝毫端倪。
因此,若卜贵当真死于此人之手,那就说明,其在杀死卜贵后,立刻清理了现场痕迹,使我等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以此观之,此人心思之缜密,简直思之可怖!
此外,我等多番拦截,却都被此人悄然躲过,又见其手段十分不凡。
如此一个有手段,有实力,且心智成妖之人,你能说他简单吗?”
如此这般分析,令梁开面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转念之间,他的眉头又是一松。
“若非李头提醒,我也险些轻视了此人。”梁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谄笑道,“可是,若论心智,此人又如何能赶得上李头?更何况,以李头的神通手段,此人更是望尘莫及。
依我看,此番李头出马,那燕轲,定然在劫难逃!”
“若论起拍马来,在你面前,林岱也不敢妄称第一。”似笑非笑地看了梁开一眼后,李非说道,“你说,是也不是?”
听到李非这般调侃,梁开反而眉花眼笑地道:“哪里哪里,李头谬赞了!”
听得二人这番交谈,燕轲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这番交谈,以他对池度等人有限的认识,他绝对不会想到,在这群人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并非是池度,而是眼前这个面白薄须,表面看去人畜无害的李非!
当听闻真无幻阵的威力时,燕轲脑中就闪出了一个念头,即以此来对付池度等人。
不过,眼见对方中有如此人物,他不禁开始犹豫了。
以阵法杀敌,燕轲没有任何经验,所凭仗的,无非就是道法印对其的推衍。因此,在实际操作中,难免会出现一些纰漏。
如果对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么这些纰漏即使存在,想来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最不济,燕轲也可凭借传送符等手段,成功逃得性命。
可是,如果对手换成李非,那么一旦让其抓住某个漏洞,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除非,”燕轲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我先行除去此人!”
想到这里,他开始盘算起,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在与卜贵一战中,对于自家法术神通的威力,他已有了一定的认识。
以如此手段,再加上出其不意的攻击,一旦施展开来,对方虽然共有两人,但以梁开的修为,很大几率可以一击毙命。
所以,真正的问题乃是,在接下来的斗法中,他能否战胜李非。
对此,燕轲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
听梁开话里的意思,李非的实力,显然颇为不凡,尤其是其诸般神通手段。因此,若燕轲选择与其一战,所面临的风险,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不过,一想到池度等人中,竟有如此人物暗中调度,不断伺机算计自己,燕轲又感到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因此,在燕轲脑海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正在进行一场十分激烈的交锋……
良久,燕轲终于做出了决定!
“与其让此人一直处在暗处,不断地算计自己,反倒不如趁现在敌明我暗,先发制人!”
在这场天人交战中,促使他做出最终决定的筹码,乃是手里的那几张底牌。
当下,燕轲便不再犹豫,躲在一株大树后面,悄悄掐起诀来。
随着功法的运行,他的周身灵力不断游走,致使隐身符失去了效果,渐渐现出了身形。
不多时,三个火球就已在燕轲面前,逐渐凝聚成形。
“去!”
伴随着一声暴喝,火球划出三道绚丽的弧线,从上、中、下三个方向,向着五丈开外的梁开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燕轲从树后现出身形,右手一扬,直接打出了一道符箓,瞬间化为五道红色流光,向着李非电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