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红该是睡足了、养饱了,才肯出来吧?初时东边只是一抹极淡的胭脂痕,像少女颊上未曾匀开的羞涩。渐渐地,那羞涩舒展漾开。金成了橘,橘又晕作胭脂;胭脂在云的绒布上化开,又透出些温柔的紫来。这时的云,便不再是夜里的顽石,倒像被水浸透的宣纸,亮得持重;厚些的地方,则是沉甸甸的暖红。它们缓缓地涌动,仿佛大地匀长的呼吸,每一起伏,都带起一片光影的涟漪。

是不是东边灶台昨夜忘了关火,云朵帮工打翻蜜罐与糖霜?致使胖乎乎的蒸糕云挤作一团?致使偷吃的桂花馅漏出金晃晃的油光?

是不是风这个毛手毛脚的快递员,一不小心把薄脆霞片撞出了菱形裂纹?

是不是昨晚那朵熬夜的卷积云,还在哈欠打成棉花糖的旋儿时,已被歪歪扭扭滚进风的快递箱?
2026年元月9号 校园即景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