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提亲之诺
连日舟车劳顿，沈辞终于踏上了山东济南老家的土地。车窗外熟悉的街巷缓缓后退，青瓦院墙的老宅映入眼帘，他心头的急切半分未减。自与灵汐在沙漠绿洲分别，他日夜兼程，满心都是归乡禀明父母、备礼提亲，再奔赴新疆天山牧场，兑现那句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承诺。
推开老宅木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母亲系着素色围裙，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糖醋排骨——那是沈辞最爱的家常菜。见儿子风尘仆仆进门，母亲眼中先是诧异，转瞬便漫开满心欢喜，快步上前接过他肩上的行囊，指尖轻轻拂过他衣袖上的尘土，絮絮念叨：“怎的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一路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
父亲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捧着一卷书，见他归来，放下书卷，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沉稳，只淡淡颔首，却难掩眼中的关切。沈辞躬身向父母问安，褪去一路疲惫，饭桌上听着母亲念叨家常，父亲偶尔问起游历见闻，他一一应答，心底的郑重却愈发浓烈，只等着饭后，将心头大事说与父母知晓。
饭后收拾妥当，沈辞跟着父母走进书房，母亲沏好热茶，安静坐在一旁，父亲端着茶杯，看向神色郑重的儿子，率先开口：“一路归来，看你心事重重，可是有要紧事要说？”
沈辞深吸一口气，坐姿端正，语气笃定又满是恳切，没有半分迂回：“父亲，母亲，孩儿此次匆忙归乡，是为终身大事求二位做主。我在外游历之时，在新疆天山脚下，遇见一位名叫灵汐的姑娘，与她相处日久，情投意合，此生非她不娶，想求父母应允，备下聘礼，寻好媒人，一同前往新疆，为我提亲。”
母亲闻言，眼中先是一惊，随即漾开笑意，连忙追问：“灵汐？这名字真好，是个怎样的姑娘啊，家住何处，性子如何？”父亲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辞身上，等着他细说。
沈辞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岀灵汐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站在雪山草原间，眉眼清亮，笑靥明媚，或是牵着小羊，或是望着远方，满是纯粹温婉。他将手机递到父母面前，声音温柔：“这就是灵汐，她家住天山牧场，性子单纯善良，没有半分世俗浮躁，这是她平日里拍的日常照。”
父母凑在一起，细细看着照片，母亲越看越欢喜，拉着沈辞的手笑道：“真是个标致又乖巧的姑娘，看着就让人喜欢，阿辞你眼光好。”父亲端详片刻，也微微点头，语气平和：“眉眼干净，气质纯良，是个好姑娘。”
沈辞见父母满意，心头一暖，继续说道：“我们虽相隔千里，家境也有差异，但我心意已决，定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风风光光娶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父亲沉吟片刻，开口敲定礼数：“婚姻大事，自古无媒不成聘，无聘不成婚，既要提亲，礼数必须周全。我明日就托亲友，寻咱们本地德高望重、办事妥帖的陈大娘做媒人，她经手的亲事多，懂规矩，有她出面，才显咱们沈家的诚意。”
母亲立刻附和，眉眼间满是欢喜：“我也赞同，陈大娘为人周全，就寻她。聘礼我来置办，挑最好的绸缎，最温润的玉饰，再备上喜饼糕点，一样都不能少，不能委屈了灵汐姑娘。”
次日一早，媒人陈大娘便应约来到沈家，听了沈辞与灵汐的事，又看了灵汐的照片，满口应下这门亲事，与沈家人一同商议好行程、聘礼，敲定了出发的日子。沈家父母满心都是儿子的终身大事，事事亲力亲为，母亲忙着整理聘礼，父亲与陈大娘对接行程，沈辞则满心期待，只盼着早日见到灵汐。
临行前夜，沈辞站在窗前，望着济南的万家灯火，指尖摩挲着手机，点开与灵汐的对话框，一字一句敲下消息：“灵汐，我已禀明父母，明日一早，我和父母、媒人一同从济南遥墙机场飞乌鲁木齐，很快就到牧场找你，三书六聘，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等我。”
按下发送键，屏幕跳出绿色发送成功的提示，沈辞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他等了许久，未见灵汐回复，却丝毫没有疑虑，反倒满心都是甜蜜的笃定。他想着，灵汐定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羞于回复，又或是牧区信号不稳，没及时看到，他们之间心意相通，此处无声胜有声，这般沉默，便是最好的默许与回应。
母亲端着温牛奶走进来，看着儿子满眼温柔的模样，笑着叮嘱：“早点歇息，明日路途远，咱们四个人一同去，礼数周全，也显诚意，到了那边，好好跟灵汐姑娘说话。”沈辞点头应下，心中满是憧憬，一夜无眠，只盼天明。
次日清晨，晨光微亮，济南遥墙机场候机厅里，沈辞一身整洁衣衫，身旁站着父母，媒人陈大娘拎着随行的礼袋，四人整装待发。沈辞再次看向手机，依旧没有灵汐的回复，却依旧满心欢喜，只当她是在牧场静静等候。
空姐的声音响起，提醒登机，四人依次排队，沈父走在前方，沈母与陈大娘并肩而行，沈辞跟在身侧，手里紧紧攥着机票。登机后，空姐礼貌提醒所有旅客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沈辞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按下飞行模式按键，彻底断了网络。
飞机缓缓起飞，冲破云层，朝着乌鲁木齐的方向飞去。沈辞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济南城，心中一遍遍默念着灵汐的名字，满心都是即将相见的欢喜，全然不知，这场跨越千里的奔赴，早已埋下了错位的伏笔。
而此时的天山牧场深处，灵汐守在帐篷外，手里攥着毫无信号的手机，望眼欲穿。她从未收到沈辞的消息，只以为对方迟迟不归，满心都是不安与慌乱，全然不知，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带着全家的诚意，奔赴向她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