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明智部•经务卷•0350贺盛瑞•修葺宫殿3.0

译文

嘉靖年间,兴建三座宫殿。

其中道路铺设的阶石长三张宽一丈厚五尺。分派了顺天等八地的民夫共计两万人,制造旱船运输石料。另外还需要县府派遣两名官员监督,每里路需要凿一口井浇旱船、供人引用,这样二十八天就能把材料运到京都。官府百姓花费总计十一万两还要多。

万历年间,建造两座官殿也需要大石块,有御史建议征用五个城的役夫来运送石料。

工部郎中贺盛瑞用了主事郭知易提出的方案,做十六个轮的大车,用一千八百头骡子托运,大概二十二天就能把石料运送到京城,花费用不了七千两。另外又造百辆官方标准的四轮车,要求富裕的百姓前来领车,用来运送石料木材,每天按骡子的数量给报酬。这样的四轮车每一辆价值百两,以五年为期,每年扣掉二十两的报酬抵车费,官府的钱还在,也没有增加百姓的负担。

慈宁宫需要二十多块础石,贺盛瑞命令运入工地,宦官们都说石头是旧的。贺盛瑞说:“石头这种东西,哪有新旧之分,凿一凿就又是新的了,有事我自己担当,不会连累你们。”

献陵的周边原来都是用砖垒砌的,如果发生山洪,砖的强度不够。所以每年都会坏每年都需要修理,白白的花钱。

贺盛瑞打算用石料来垒砌,但是宫中的太监在砖中取利,所以每次都还是用砖来垒砌。

贺盛瑞找来负责工程的官员问道:“怎么才能把工程做的牢固呢?”

回答道:“用黑城砖配合灰浆比较好。”

“黑城砖这么多,太监们为啥不弄个两三万用用?”

该官员表示害怕不敢如此行事。

贺盛瑞表示:“你说你的,我不追究。”

该官员将对话告诉太监,太监不明白贺盛瑞的用意,但是利益巨大动心了,就批了两万。

过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这个事,某天贺盛瑞和太监一起到沟岸的尽头视察工作,贺盛瑞对太监说:“这里以前用的都是黑城砖么?”

太监回答:“是的。”

“如果山洪爆发,砖制的无法抵御山洪,垒砌上去有什么用呢?不用改用石材。”

太监回答:“皇帝寝陵的石头,谁敢动呢?”

“沟里面的石头,不是要清除了才能疏通流水么?”

太监们先前中了贺盛瑞的计谋,不敢再说。

于是贺盛瑞每天五更时分聚集役夫点名,每个役夫带三十斤的石料,没有几天石料便堆积如山了,原来使用砖头大概需要二十万钱,改用石头花费不超过五万。

献陵顶上大概需要一万斤的石料,石匠说这么多石头至少需要五百人运送到山上。贺盛瑞认为如果在从京城抽调人手,路程长达五十余里,而且只用于运送石料这点工作就让夫役往返百里,如果付工钱则太亏,不给又说不过去,所以就在临近村庄三文钱雇一个壮丁,花费不过千余钱,山陵上的墓石就已经砌好了。

明朝的太监在监督工部兴建陵墓时,按例要使用板瓦,然而官窑生产的板瓦色黑质劣,每片价钱是一分四厘,民窑生产的板瓦色白质坚,每片只要三厘,太监们靠官窑中饱私囊由来已久,民窑从未沾上半点好处,贺盛瑞主持陵墓兴建之后,便亲自造访宦官,问道:“你们监修土木有多少年了?”

其中一位老成点的回答说:“三十多年了。”

贺盛瑞道:“三十多年就已经漏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所用的板瓦质料不好?”

“的确如此。”

贺盛瑞便私下选了官瓦和民瓦各一千片,在上头暗中官作下记号,将之搀杂在一起,然后邀集监工和本陵掌印诸人,会合太监来到放置瓦片的地方,说道:“你们选选看,这里头哪种板瓦最适合在本次工程中使用。”

众人选了选,道:“白色的好。”

于是大家将白瓦取来一看,是民窑的产品。

贺盛瑞道:“民瓦既然品质好又便宜,何苦一定要使用官窑的产品?”

太监道:“这是祖宗立下的旧规矩,谁敢违背?”

贺盛瑞道:“当初祖宗要用官窑,是因为民窑的产品没那么好。现在官窑中一定有人从中贪污舞弊,否则品质不会恶劣到这种地步?我正准备向朝廷上疏报告此事,请在场的监官为我作证。”

这话一时封住了众人之口,贺盛瑞便吩咐散会,监工太监跟着他到了官邸,低声下气地说:“这项例子一开,官窑等于是报废了,会得罪不少人,请大人考虑按照旧有的成例发包施工。”

贺盛瑞不准,太监又要求官民各半,还是不准,太监知道贺某人态度强硬,只好说:“那就由大人全权做主好了,但是请不要对其他监工透露本官曾来和大人商议此事。”

于是这次工程共使用了二十万片民瓦,节省了二千多两银子。

金刚墙的工程要进行填土时,在场工作的工人只有二十多人,如果二人合抬一筐泥土,则非要三至五日不能完工。贺盛瑞下令道:“凡有多抬一筐泥土者,加发工资二钱。”令下之后,每筐泥土都洒上红木屑为记号,工人飞快地往来搬运,结果不到一天便完工了。

锦衣卫拟议要更置仪杖等装备,所提预算共需一万两银子,贺盛瑞认为有过于浮滥之嫌。

那时,监督工部的宦官一遇到弊案便交付有司审理,贺盛瑞便在公文上眉批意见道:“这些武职人员都畏惧大人的精明,先用好话取悦上司,然后进言。才故意弄些小伎俩,好借以吻合文中叙述的各项情节,但实情并非如此,他们所掌管的驾阁库并没听说遭到火灾,为什么他们身上的铜带会焦黑呢,用旧的仪仗理应腐朽,为什么每一具看来都那么笔直如削呢?”

监工太监便用这些疑点质问锦衣卫的那些武官,并提言要参劾他们,武官们大惊失色,都跪在地上请求饶恕,不敢再对工部的安排有意见,结果,这次花费尚未到一千两银子,仪仗装备便已焕然一新。

永宁长公主去世办葬礼,按照惯例需要大概三百多间房子,会在葬礼结束后由宫中的太监们来拆除。

贺盛瑞就找来空地大概房子,用细棍子横穿杉木缆眼卖鱼底下,席子用麻绳连起来。当时在场的工人都在笑话他做无用功。

葬礼结束后,宫中的宦官果然来搜刮杉木,结果因木根牢固,每张草席又联结起来,如要一一将张麻割断收走席子,未免太过费事,只好算了。

贺盛瑞便召集工匠等人,询问他们道:“山区一旦风雨暴至,你们便无屋可避,你们将大殿折除,剩下的小房子,就留给你们起居之用,好不好?”

大家都俯首称善。

贺盛瑞道:“当初官府购买席子,每一张价钱是一分五厘,现在每张折价为七厘卖给你们,从工资中扣除,殡宫拆除之日,听任你们将席子取走,麻绳割下来还可以使用,木材也可自行应用,如何?”

大家又纷纷表示赞成。

京师外城的墙脚根,由于雨水的冲刷渐渐形成了一个大坑,被称为“浪窝”,将要危害到城墙了。

有关部门打算进行修葺,有人建议到京城外二十里处的吴家村运黄土填坑,大约要花一万一千两银子。贺盛瑞建议:“将护城河里的淤泥挖出来填坑,浪窝被填平城墙就稳固了,还顺便疏浚了护城河。少花钱多办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

等到修葺完成,总共才华了九百多两银子。

[冯评译文]

贺公主持兴建两宫的工程时,开了不少事例,凡有公文到来,即日批复,银钱交割的次日,必定入帐列管。每一件公事都在当天解决,官吏无法从中舞弊,因此各方款项纷纷聚集起来,总共筹得了一百万多两银子。贺公对每一项开支都亲自审核,删去浮滥的费用,结果竟只花了七十万两就将工程完竣,共节省了九十多万两的开支。没想到工程才刚完毕,贺公竟被冠上交代不清的罪名,黯然离职,这真是太冤枉了。

我曾参阅过贺公之子仲轼先生所辑的《冬官纪事》,里头提到裁抑木商,清算窑税等事,贺公在处理时往往坚持己见,一点都不怕得罪主事者,难怪他会引起权贵之人的侧目。像这种有用的人才,如果一定要迫使他无法施展所长,才能为官场所容,这样对国家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唉!世事真是令人可叹。

徽州有木材商人王天俊等十人怀揣巨款,依托豪门,向官府取得凭证,购买了十六万根木材。

贺盛瑞寻思一旦如了他们的心意,不算其他就只是这十六万根木材里就有三万两千余根逃税了,国家亏损五六万两,必须想办法制止这种事,皇帝却已经特批了。

一时之间,奸商们都非常得意。

贺盛瑞便把他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你们想要我批给你们札子,我自然需要按皇帝的旨意批准,但是你们还能控制札子上的具体内容么?”于是贺盛瑞便在札子中规定了一下几个事: “一不许抵免关税,因为官府依照市价购买木材,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所以应该正常缴税;二是运送木材的船只不能重装官舫民船,如有,则照价赔偿;三不许骚扰地方州县,让他们征夫役拉纤;四是不得不经检查就通关放行;五是官府不预支经费,待木材运送至张家湾由相关部门官员检查后,再行结算。”

各个商人见到札付的内容,大惊失色道:“这样的话,札付不过是一纸无用的文书,要来做什么?”于是没有一个人肯领取札付,大家相率前去向东厂索回贿赂的赃款。

明朝工部衙门又设屯田司,其主管官员兼管通济局、广积局两个单位,每个局又设抽分大使一员,攒典一员,巡军十五员,官俸军粮每年约耗费一百三十余石。但这两个单位每年征收上缴工部的税款只有七、八十两银子,少的时候只有五、六十两,还不及维持这两个单位所需的费用。贺盛瑞想拟案裁掉这两个单位,但被工部左侍郎沈敬宇阻止。

贺盛瑞私下追查,发现两个单位初设之时,每年都可缴给工部一千两银子,又其所辖窑场,光是从京师到通州、昌平、良、涿等地方,每年取自砖瓦的税款几达一百亿文钱之谱,但后来工部招商买办砖瓦,广积局的这项收入便断绝了。

贺盛瑞又继续深入追查,发现仅仅是木商王某一案,漏税额便高达一百零九两银子,其他会有什么弊端,大概就可想像得到了。

后来清查窑税时,宦官王明从中作梗,贺盛瑞揣想,宦官不可制,但商贩可制,于是命人在通衢大道上张贴告示,警告军民人等,凡敢有买卖王明的砖瓦者,一律按漏税论罪,若有官府或军中私下卖放者,准许知情之人检举,即以漏税的数额充作奖赏。

措施执行之后,王明所经营的三十余座窑场,有一个多月片瓦不售,情形十分凄惨,遂不得不向贺盛瑞低头哀求,自动报缴税款。

这件事传出之后,朝廷中的要员纷纷自动缴税,三个月下来,税收竟达二十余万两银子,一年下来所收到的税,除了支用勋族贵戚的祭葬费用,剩下来的钱连局里头的府库都堆放不下,于是通令所辖各单位整修房舍,前后五个月的各项开支均由该局包办。

原文

嘉靖中,修三殿。

中道阶石长三丈,阔一丈,厚五尺。派顺天等八府民夫二万,造旱船拽运。派府县佐二官督之,每里掘一井以浇旱舡、资渴饮,计二十八日到京。官民之费总计银十一万两有奇。

万历中鼎建两宫大石,御史亦有佥用五城人夫之议。

工部郎中贺盛瑞用主事郭知易议,造十六轮大车,用骡一千八百头拽运,计二十二日到京,费不足七千两。又造四轮官车百辆,召募殷实户领之,拽运木石,每日计骡给直。其车价每辆百金,每年扣其运价二十两,以五年为率,官银固在,一民不扰。

慈宁宫石础二十余,公令运入工所,内监哗然言旧。公曰:“石安得言旧?一凿便新。有事我自当之,不尔累也!”

献陵山沟两岸,旧用砖砌,山水暴发,砖不能御也。年修年圮,徒耗金钱。

督工主事贺盛瑞欲用石,而中贵岁利冒被,主于仍旧。

贺乃呼工上作官谓之曰:“此沟岸何以能久?”

对曰:“宜用黑城砖,而灌以灰浆。”

公曰:“黑城砖多甚,内官何不折二三万用?”

作官对以畏而不敢,公曰:“第言之,我不查也。”作官如言以告内监。中官怀疑,未解公意,然利动其心,遂折二万。久之不言,一日同至沟岸尽处,谓中官曰:“此处旧用黑城砖乎?”中官曰:“然。”公曰:“山水暴发,砖不能御,砌之何益,不如用石。”中官曰:“陵山之石,谁人敢动?”公笑曰:“沟内浮石,非欲去之以疏流水者乎?”中官既中其饵,不敢复言。于是每日五鼓点卯,夫匠各带三十斤一石,不数日而成山矣,原估砖二十万,既用石,费不过五万。

坟顶石,重万余斤,石工言,非五百人不能秤起。公念取夫于京,远且五十余里,用止片时,而令人往返百里,给价难为公,不给价难为私,乃于近村壮丁借片时,人给钱三文,费不千余钱,而石已合笋矣。

神宫监修造,例用板瓦,然官瓦黑而恶,乃每片价一分四厘;民瓦白而坚,每片价止三厘。诸阉阴耗食于官窑久矣,民瓦莫利也。

盛公督事,乃躬至监,谓诸阉曰:“监修几年矣?”

老成者应曰:“三十余年。”

公曰:“三十余年而漏若此,非以瓦薄恶故耶?”

曰:“然。”

公乃阴运官、民瓦各一千,记以字而参聚之,于是邀监工本陵掌印与合陵中官至瓦所,公谓曰:“瓦唯众择可者。”

佥曰:“白者佳。”

取验之,民瓦也,公曰:“民瓦既佳且贱,何苦而用官窑?”

监者曰:“此祖宗旧制,谁敢违之?”

公曰:“祖制用官窑,为官胜于民也,岂谓冒被钱粮,不堪至此,余正欲具疏,借监官为证耳!”遂去。

监者随至寓,下气谓公曰:“此端一开,官窑无用,且得罪,请如旧。”公不可,请用官民各半,复不可。监者知不可夺,乃曰:“唯公命,第幸勿泄于他监工者。”于是用民瓦二十万,省帑金二千余。

金刚墙实土,而在工夫止二十余名,二人一筐,非三五日不可。公下令曰:“多抬土一筐,加钱二文,以朱木屑为记。”各夫飞走,不终日而毕。

锦衣卫题修卤簿,计费万金,公嫌其滥,监工内臣持毁坏者俱送司。公阅之,谓曰:“此诸弁畏公精明,作此伎俩,[边批:谀便悦而后进言。]以实题中疏语耳,不然,驾阁库未闻火,而铜带胡由而焦,旧宜腐,胡直断如切。”内臣如言以诘诸弁,且言欲参,诸弁跪泣求免,工完无敢哗。用未及千,而卤簿已焕然矣。,

永宁长公主举殡。例搭席殿群房等约三百余间,内使临行时俱拆去。公令择隙地搭盖,以揪棍横穿于杉木缆眼下埋之,席用麻绳连合。在工之人,无不笑公之作无益也。殡讫,内官果来取木,木根牢固,席复连合,即以力断绳,取之不易,遂舍之去。公呼夫匠谓曰:“山中风雨暴至,无屋可避,除大殿拆外,余小房留与汝辈作宿食,何如?”

众佥曰:“便。”

公曰:“每一席官价一分五厘,今只作七厘,抵工价,拆棚日,悉听尔等将去,断麻作麻筋用,木作回料,何如?”

众又曰:“便。”

都城重城根脚下,为雨水冲激,岁久成坑,啮将及城,名曰“浪窝”。

监督员外受部堂旨,议运吴家村黄土填筑,去京城二十里而遥,估银万一千余两。

公建议:“但取城壕之土以填塞,则浪窝得土而筑之固,城壕去土而浚之深,银省功倍,计无便此。”比完工,止费九百有奇。

[冯按]

两宫之役,贺公为政,事例既开:凡通状到日即给帖,银完次日即给咨。事无留宿,吏难勒掯,赴者云集,得银百万两。公每事核实,裁去浮费,竟以七十万竣役。所省九十万有奇。工甫完,反以不职论去。冤哉!

然余览公之子仲轼所辑《冬官纪事》,如抑木商、清窑税,往往必行其意,不辞主怨,宜乎权贵之侧目也!

夫有用世之才,而必欲使绌其才以求容于世,国家亦何利焉?吁,可叹已!

徽州木商王天俊等十人,广挟金钱,依托势要,钻求札付,买木十六万根。贺念此差一出,勿论夹带私木,即此十六万根木,逃税三万二千余根,亏国课五六万两,方极力杜绝,而特旨下矣。

一时奸商扬扬得意,贺乃呼至,谓曰:“尔欲札,我但知奉旨给札耳,札中事尔能禁我不行开载耶?”

于是列其指称皇木之弊:“一不许希免关税,盖买木官给平价,即是交易,自应照常抽分;二不许磕撞官民舡只,如违,照常赔补;三不许骚扰州县,派夫拽筏;四不许搀越过关;五不给预支,俟木到张家湾,部官同科道逐根丈量,具题给价。”于是各商失色,曰:“如此则札付直一空纸,领之何用?”遂皆不愿领札,向东厂倒赃矣。

又工部屯田司主事差管通济局、广济局,局各设抽分大使一员、攒典一名、巡军十五名,官俸军粮岁支一百三十余石,每年抽分解部银多七八十两,少五六十两,尚不及费。

贺公盛瑞欲具题裁革,左堂沈敬宇止之。

公查初年税入,岁不下千金,该局所辖窑座,自京师及通州、昌平、良、涿等处,税岁砖瓦近百万万,后工部招商买办,而局无片瓦矣。公既任其事,稍一稽查,即如木商王资一项漏银一百零九两,他可知已;嗣查窑税,而中贵王明为梗,公谓中贵不可制而贩户可制,即出示通衢,严谕巡军军民人等:“敢有买贩王明砖瓦者,以漏税论,官吏军余卖放者,许诸人详告,即以漏出砖瓦充赏。”

王明窑三十余座,月余片瓦不售,哀求报税矣。诸势要闻风输税,即一季所收,逾二十余万,一岁所积,除勋戚祭葬取用外,该局积无隙地,各衙门小修,五月取给焉。

献陵,指的是明献陵,明朝仁宗皇帝与其皇后张氏的陵墓。

五鼓,即五更,大概是4:48 。

金刚墙,又称水平墙,是一种加固性质的强。

卤簿,即古代帝王外出时的扈从仪仗。

这是目前最长的一篇。

算是维修宫城3.0版。

我们看电视,经常成千上万两银子,这贺盛瑞算账算的精细,都算到几千钱了。

可惜啊,这位一心为公的官员,没有落的一个好下场。

咱们也看得出来,这位先生给公家省钱是省钱了,把太监们都得罪的七七八八了,能有个好结果么?

所以说,干点实事真的很难,尤其是想把各方面都做的合适。

贺盛瑞真是知识分子的优秀代表,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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