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本来很热,可昨天下雨,空气微凉,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本来一直开着窗户,可清晨时分,一个滴滴滴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听起来像是电动车的警报声,我关了窗户,继续睡。可现在的电动车电力十足,这警报声足足响了几个小时一直没停。这持续的噪音让我的第二觉睡得不太安稳,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城市似乎发了洪水,我将孩子从教室接出来准备往高处逃难,孩子喜欢喝水,彼时我还不忘帮她带上水壶。
沿着沥青路往山上走,一路都是上坡,但路上人不多,道路两侧却站着两排志愿者,竟然在给行人发志愿队的标志,是那种会亮灯的发卡,可能是商家广告。都要逃命了,竟然还做广告,真是要钱不要命。我虽然心里腹诽,还是和孩子一人头上戴了一个发卡,继续往山上走。
有个同行者和我们一同上山,整座山由大石头堆积而成,地势很高,应该是我心中的地势最高处,比较安全。山上似乎有座寺庙,但我没看到,只来到山顶附近的一个亭子歇息,我和那人一起聊着天,看着山下的风景,似乎完全没有逃难的紧张感。
为了防止洪水袭来,我在路上捡了一根比胳膊粗一点的木头桩子,用绳子将我和孩子系在木头桩子上保命。旁边那人笑问,你这样有用吗?我说,当然有用,虽然我会游泳,但孩子不会,如果洪水涨上来,起码我们能漂起来,不被洪水冲散。那人笑笑,不置可否。
再次醒来,洪水已经漫到了亭子顶部,我牢牢抓住亭子顶部,孩子抱着木桩跟在我身边,那人已经不见了。茫然四顾,周围全是水,我们就这样在水里飘着,我心想,这么高的地势竟然也被淹了,那整个城市岂不是全被淹了?
下一刻,我便从梦中醒来,终于松了口气。昨天晚上睡前,我和孩子聊天提起720洪水,今天就做了这样的梦,看来那年洪水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不小。
那是三年前,记得前一天下班时,雨水像不要钱一样从天上倾泻而下,披着雨衣也睁不开眼睛,虽然是炎炎夏日,却把我冻得发抖。回到家后,我便一直困在楼中,眼睁睁地看着窗外街道上的水位一点点没过车辆的轮子、车顶,之后便是电梯停用。幸运的是,城市的洪水不久后便退去,一切恢复如常。
两个月后,老家也被洪水冲了一次。在看到洪水过后城市和县城河堤两岸一片狼藉的景象后,我第一次对洪水有了这么直观的认识,也对这种关键时刻集体和社会的强有力应对有了深刻的认识。老实说,我以前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大灾,这两次洪水却让我心中对大自然产生了敬畏,也对集体和社会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敬畏。
水火无情人有情,能够生活在这个时代,受这个国家的庇护,我们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