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线长。您好。”来到玩具厂的一位警官问候:“鄙人姓张。这位是来自广佛的章警官。文章的章。”
“章警官好。”老员工白哥有点惶恐。
“请问何故光临?”大管理宁哥笑问。
“宁先生。是这样。贵公司白起白大哥之前在佛山名胜千灯湖附近生活。他所在的前东家————日用品生产企业有血案发生。很多广州人在此工作定居。广佛两地警方需要白先生配合警方调查。”
原宗心里一怔,但见多识广的上司宁哥波澜不惊:“那老白,您就和警官出去一下。”
“宁哥。为什么不担心?”原宗礼貌送客过后回到车间就问起。
“我相信白起的为人。”宁哥脸上带着嘲讽:“我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
但我们的原宗想起元旦跨年之前宁哥福建同乡梁晋自寻短见的事,觉得宁哥铁石心肠。
宁哥似乎看出下属表情不对:“是不是还没有忘记梁晋?”
白起之前是在南海为表兄做事。在那里白哥负责运输。白起为人本分,被表兄赏识。他一直觉得好日子看不到头,直到某日表哥被杀害,他岁数少一些的发妻也被杀害,白起才来到东莞。
宁哥:“老白不在的日子,你和岚清多担待。”
在本书第一第二部里我们都提到过潮汕男生林岚清。就是这位。
宁哥交待原宗:“半个福建老乡————潮汕揭阳林兄弟表现不错。你可以好好培养。原本比起你的好兄弟付长风,我更希望他可以到深圳新厂工作。”
这个林岚清,耐人寻味。原宗对他津津有味。
“白哥脾气挺好。话少。”湛江职工:“怎么就和亲戚他们有很大矛盾呢?”
“那个小林子。”河源大姐在流水线叫。
岚清:“大姐。”

“湛江队夺得冠军啊。” 车间徐闻同事说他们湛江人出色,在六省冠军队中夺得足球赛冠军。
林兄弟腼腆地笑起来。
那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车间的人在恶劣天气闲话多了起来。
“我所在的镇是揭阳市的一个镇。县城级别中心地区,叫霖磐。比工厂外面潮汕老板他们的新亨镇好多了。”林兄弟说起家乡:“这里是低调的淘宝镇。”
“我就在这里做过淘宝。”大家之前看不出来林兄弟还做过此业。
“在京东等大平台经过官方认证的淘宝镇。”林兄弟表面说自己家乡出色,其实是在抬高自己。
“老实说,福建人生意遍布海内外,开医院卖珠宝。我们这边的的生意经算是速成版。浙江有人说缺失了福建老板的心法和窍门。”
“呦呵。”
“湛江也是福建移民为主,但那些生蚝王子啊,手上拿的明明是假的辟邪剑谱。”
“那兄弟有没有想过跟宁哥他们回福建,莆田南少林修行,掌握宝典的精要呀?”有人来了兴致。
“哈哈。”
“我老是搭乘720路公交车。倒是想创立虎虎生威有72路货运专线的虎威镖局虎威快递来着。”
“棒棒。你真棒。我给你爱的鼓励。”
今天,湛江人说他们手上的也是真的辟邪剑谱,揶揄林兄弟。
“岚清。出来。”原宗支出林兄弟。
“每日闲话这么多。看看自己,越来越像农村老太婆。嘴皮子既然不能换来金钱,收敛一下好。”长风辅导学生去了,白哥又离开,只剩应雪一个助手,原宗话重。
应雪:“宁哥看好林兄弟。”
林岚清:“我会。”
“就是说白先生在你们这里是好帮手,是吧?”张警官在工人的十分钟休息时间询问白哥情况。
“如果真有什么不寻常,那就是白哥喜欢自言自语。”河源资金一位大姐想起什么。
“请问在员工宿舍,谁和他一起睡?”警官问起原宗。
“我们干部和储备干部睡一起。哦。最近一位同事的大学生弟弟来做短期工。”
“那我们可以到员工宿舍看一看?”
原宗:“那我就带两位警官到我们宿舍。”
“咦。这个包里面是什么?”
“哦。是我们林岚清兄弟汕头大学大一弟弟的仪器。学医的。爱好生物。科学研究用的。”
章警官笑言:“和南海一样,不少大学生到了厂里。只不过佛山这边家电制造较多。”
“咦。”警官看到包装形状显眼的肥皂:“这是谁的床?不止两箱。”警官觉得小小宿舍里肥皂明显占地。
“这是白哥表兄弟给他的。说是算还他一点钱。说他可以地摊转卖。”
张警官:“这几年老板发不出工资的情况多。人家白哥怕是有心病吧。这些肥皂都是他的血汗钱。佛山方面有疑问么?”
“没有。”佛山警官:“请问邢线长,白先生周边的人有没有关于他个人的特别说法?”
原宗:“我的一个同乡。伍起。说他喜欢读《罪与罚》和侦探小说。”
东莞张警官好像发现了盲区:“都是犯罪方面书籍啊!”
应雪:“我们女工宿舍有人向白哥借过来一本康德尼采哲学合集。”应雪怕好同事被猜疑。看到应雪埋怨的表情,原宗有些惭愧。
“唯有人心和太阳不可直视。”应雪送走莞佛警官后引用康德的话。
原宗:“白哥表兄弟夫妇的殉情可能性有多大?我听白哥说他们有矛盾之前大家都说他们恩爱。经常洗鸳鸯浴。”
应雪:“但是。女尸全身皮肤异常又是怎回事?”
原宗突然注意到————应雪阅读量越大,他们更能畅谈。
“或许一位女性可能对一个男性的爱只是爱他的情感而不是有多爱他这个人”邢线长想。
之前面对应雪的将近明恋的暗恋,他多少感到不适。
应雪的男性缘愈来愈好。河源的大姐说她和男性同事分工合作越来越顺利。看到白哥被调查,一时不顺心的原宗,突然感到欣慰和更自在。
“林兄弟和他兄弟关系不是那么好……”应雪怕原宗误会她好嚼舌根,忽地停止。
原宗:“好像是。记得林爸爸太晚得子。两个孩子在他人生高潮和低谷时期出生。”
“什么情况?”
“91年汕头分裂为四个地级市,经济形势不佳,林爸爸夫妇在大汕头机关原本很顺风顺水,后来都回到揭阳县。呃,就是现在揭阳市主体。”
“不顺心的时候大儿子出世。走出了低谷,小儿子出生。潮汕那边不少老人信风水。林太太寄予厚望,小儿子后来还真考上一本名校,还就是在现在的汕头上学。”
“岚清自小就压抑,要和兄弟比。时而兴奋异常时而郁闷。”
“到了最后不喜欢生物,也要研究兄弟的仪器。”
“服务生。有鸳鸯锅吗?”火锅店里,客人朝店员喊叫。
“最近我们厂有人离开,有人到新厂。”在潮发牛肉火锅店,原宗说起厂里的近来状况。
“小兄弟还适应我们这里?”原宗看似问候这位,其实是说给对方的兄弟听。
“感觉你们这还好。除了潮人少,其它都好。”
原宗:“公司附近的潮式排挡和牛肉店都很多。”
“大哥有福。我爸妈还担心我哥不适应。”小兄弟笑言。
原宗:“这位是?”
“我女朋友。”
应雪来了兴致:“也是嘉诚大学的?”应雪为讨好一下,特意上网,了解到汕头大学在当地的别名。
“不是。嘉应学院的。”
姑娘:“大家好。我叫育苗。”
“育苗在这里要放得开啊。”
“咦。”应雪:“怎么身边有一些肥皂?”应雪注意到肥皂似曾相识。
岚清:“白哥之前送我的。”
“呦。”付长风调侃:“看岚清眉清目秀。白哥对你动心了。”
原宗听了不是滋味。
岚清:“白哥几时回来?”
“不对。”岚清想到:“我记得白哥说过。他们老板说老板娘皮肤特好,不喜欢他们自家生产的一款产品。说好像不适合女性。当时要员工分开放的。”
“夫妻恩爱呀。”
“好像无关恩爱。”
“那育苗先不要用。我看看先。”
“伍起呢?”长风这才想到伍起最近没怎么和他联系。
自从理发小妹周爱平离开后,伍起失落了一段时间。这会他正在商场负一层玩游戏。
“霸王餐。”长风走进去发现餐饮区有一个游戏厅。
“伍起。”长风看到兄弟享受某种意义上的精神食粮。
“玩拳皇呀。”我很久没玩了。
“您好。请问您是?”不熟识的姑娘问长风。
姑娘抹胸外套着一件单薄橙衫。清凉得让长风多想。
“这位是……”
“我们最近常一起玩游戏。广商的学生。”
靓女看起来嫩,长风不由得想起关于伍起的风言风语。
“原宗很欣赏你的同事白起有印象?”长风:“被怀疑杀人。刚才大家一起吃饭。我提他提得多,被原宗拉到一边。要我保密。”
伍起:“怎么回事?”伍兄弟眼睛里这才有了光芒。
“别多想。原宗的上司没有过多担心。”
“我好奇。”长风:“一个人的皮肤在什么情况下会明显面目全非?”
“蚊虫叮咬或者……化学产品作用。”伍起:“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问问。”长风:“就警察方面所说的。白哥在住宅区见到了死者最后一面。死者是他表嫂。监控拍到了。”
“但令人诧异的是白哥当时赶紧离开案发现场后。但又很快报警。”
伍起:“这是什么操作?”
“咦。姑娘旁边有男生。”长风又看到姑娘。
“伍兄弟。我女朋友刚才打了几局。我陪你打一局。”姑娘旁边的男性对伍起说。
汕头学子:“这肥皂里面有动物身体物质,里面酸性可能对皮肤有害。按照部门标准来说,这批肥皂是不可以提供给消费者的。”林兄弟用他的仪器发现肥皂成分。
“兄弟还特意研究。真关心女朋友。”
原宗:“那白哥没多少时间空间操作吧?没必要涂抹死者全身。”
“那老板……白哥表兄没有理由让妻子用啊。”
原宗:“应雪说的也是。老板还特意嘱咐为了老板娘好好分开放。”
来到游戏厅,原宗看到了伍起:“长风说的还真是。你在这。”
伍起:“打一局?”
“和雅雅吵架了?”
“没有。情侣之间简单的摩擦。”
“你跟她说潮汕女性传统。在法律不允许情况下没有三妻四妾,那么自己男人外面有人要看得开?”原宗无语地看着同乡。
“当时来气了。”
“之前岚清也这样和潮阳女生开玩笑。”
伍起:“那后来怎么了?”
“姑娘表示自己看开了。”
“哦。”
“然后兄弟就被姑娘开了。分手。”原宗冷笑。
“火锅店和他理发馆的人说你对理发的一个小妹动了心?”
“没有。”
原宗:“和应雪一样暗恋差不多到了明恋的地步。”
“瞒不过你。”伍起:“但我克制了。”
“身边这么多人知道了。你女朋友怎么会不知晓?”原宗:“她包容你。”
“这……这样。”
“你比我幸福。”原宗:“桓靖不讨厌我不是深爱我这个人。但喜欢我给她的情。情侣如此就够了。你两样都有。”
“白哥回来了。”
还是宁哥料事如神。白哥真的无罪。他回来了。
“白起憔悴许多。”
“是被情夫杀死的。两人都是。” 白哥看出了原宗的心思。“但她还好。我自责自言自语许久。她,对表哥不深爱不讨厌。但爱表哥的深情。”
白起:“一开始表嫂说家里监控坏了,让情夫动手。到时名誉保住了表哥的钱也继承。”
原宗:“我就知道。一个时刻光鲜亮丽示人的老板娘背后都是被她随意指挥然后随着她意思做脏活的人。”
“原来表哥私下安装了迷你摄像头。杀人全程都被警方知晓。”白哥冷笑:“到了后来,夫妻看起来恩爱。丈夫有爱窥视员工和其他人的低级趣味,这真就有大发现。”
“一开始两人还有鸳鸯浴。发现她外面有人,给妻子有问题肥皂。还当众做戏遮掩。暗地带回家。知道妻子喜欢用高级化妆品护脸。到后来妻子慢慢发现皮肤起变化,穿得严严实实。丈夫还要医生假意配合。就这样报复。”
“这……”原宗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检点。我这个表叔子就事论事,稍微指出批评,睡觉之前她的电话到处给了职工亲人。”
“有的没的都说。丈夫惯着。屡试不爽。员工一个个被气走。我有一个同乡抑郁,春节拿不到薪资,被造谣求助无门。她说就等着看乡巴佬出丑向她道歉被她刁难。后来员工寻了短见。”
“表哥不知道她找人修机器。让我到千灯湖这边家里修好。我一进门看到她奄奄一息。想到金庸武侠,拿一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多丑。结果她就被气死。”
“女人以色侍人,也可以因美貌失去轻易丢了性命。”白哥觉得可笑:“杀完人之后清洗现场,二人还洗鸳鸯浴。结果看到衣服后面她的皮肤。情夫干脆杀了她。”
原宗:“真是一言难尽。”
“夫妻整日要人恭维。狐朋狗友太多。装小监控就是这类人抖给警方的。是祖庙街道这边天天买买买的所谓闺蜜说出她和谁关系不正常。”白哥:“我就知道这类长舌的人糟蹋了我的同事之后会反噬他们这对夫妻。”
“宁哥说了我什么吗?”
“要我们尽可能保密。说你不会有事。”
“一开始我就和他说过。看我抑郁整日自言自语。要分配重要岗位时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把我吓得……就抖落出把人气死的事。”
“福建人还真是出色些。换作岚清他们家乡的老板。是要你离开公司的。”原宗开始觉得岚清眼力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