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把头往办公室里探,玄墨已经冲了进去。
我只听见里面哎哟一声,结果看见玄墨正扑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闷声喊着:“我我,是我。”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苦岩。
玄墨跳进来用手电往那人的脸上照,果然是他。
苦岩抬手抬着眼睛一面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玄墨把手电光移到别处问他。
他放下手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我。
“不是,你俩约会约到这儿来了?没开房的钱了么?”
我的脸又红了。
玄墨瞪了他一眼:“别胡扯,快说你来干嘛来了?”说着回身关上了门。
我这才发现苦岩背后的一个档案柜正打开着,地上还放着几个文件袋。
“我来找……嘘!”苦岩突然嘘了一声,眼睛往门外转了过去。
我们都静静地听着动静,但是门外却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了?”玄墨也没听见什么异常,转头问他。
他却飞快地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外。
“什么动静也没有。”玄墨压低声音说。
“我听见的你们听不见。”苦岩冒了这么一句。
玄墨回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我,凑到我耳边说:“他能听见鬼说话。”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那他倒是可以和冷回搭档了,一个能看见一个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苦岩摆了摆手:“好了,没了。”
“你来找什么呢?”玄墨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文件袋问苦岩。
苦岩叹了口气一拎裤管蹲在文件袋前打开一个袋子拿里面的东西:“我要找个人,我爷爷种彼岸花的事你知道,有个人偷了一棵,那个人也是阴时阴月的,我得找找是谁,妈的。”
玄墨也跟着蹲在他旁边:“你怎么知道是咱们学校的?”
说到这儿苦岩卟哧一声乐了:“那小子傻逼,把这个丢我家了。”他说着从口袋摸出一个小东西来递给玄墨看,玄墨接过来看着,我远远地看出那是一枚小胸章,学校学生会的。
这种胸章在学校里有很多,不管是学生会还是其他兴趣组的,都有这么一枚,因为它们都归学生归管理。
玄墨把东西还给他也笑了笑说:“这小子真够蠢的。”
苦岩接过来塞进口袋又反问他:“那你俩呢?”说着还看了看我。
玄墨把手电放在地上,也拿起档案袋打开:“我们也找个人,和你相反,要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
苦岩一愣:“哦,这么巧的么?要干嘛?”
玄墨摇摇头淡然地说:“保密。”
苦岩嘁了一声没再追问。
于是我们三个就悄无声息地在档案室里翻档案。
结果只找到了两个,其中一个应该快毕业了,另一个是大二的。
“这两个人并不难找,还差一个。”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俩坐在档案室的地板上,玄墨跟我说。
我看着四周一摞摞的档案袋突然有些绝望。
“我也没找着啊,这个人不是学生嘛?妈的!”比我绝望的人还有苦岩。
他直接躺在了地上短叹长吁。
“或许,不是学生呢?”玄墨突然说。
苦岩猛地坐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对呀,也有可能是教职员工,或者是校长!”
玄墨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过也没准,走吧,去查教职员工档案,我们的目标说不定也在里面。”
于是我们又花费了大把时间把那些档案袋放回原处,又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那边的档案室里是学校和教职员工的,希望最后一个人就在里面。
可是,天黑透了,我们都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我和苦岩垂头丧气地跟玄墨从学校出去。
“没事,天下这么大,还怕找不着一个特殊人类吗?”玄墨安慰我,但我知道,这事办起来太难了,我的运气要比苦岩好一些。
但时间都很紧迫,那株彼岸花要在它衰败周期到达之前放回阴土里。
而程至堂……
“走吧,先去吃饭,饿一天了,前边有一家米粉店的酸辣米粉做的超好吃,再就几串烤肉,神仙不换。”苦岩说着拿出烟来给玄墨一支,自己叼了一支。
我也饿了,跟着他们去了街边的那家小店。
店面不大,里里外外全是人,我看着从门窗里飘出来的团团白色的蒸汽,人间烟火味便是如此朴实。
我和玄墨坐在店门口的圆桌前,各捧着一杯热烘烘的枣茶。
“先别发愁,我帮你想办法。”他看了看我,抬手替我拨拉了一下挡眼睛的额发。
我看向他抿嘴笑了笑。
苦岩端着个托盘出来,我们起身帮着把里面的东西往桌上放。
“趁热啊。”苦岩说完,把托盘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先喝了口汤,立即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我也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尤其是在这样的冬夜,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涌遍全身。
吃完饭,苦岩回家了。
玄墨又企图让我跟他回他的住处去。
但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还是拒绝了。
程至堂在客厅看电视,我进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起身关了电视,指了指厨房:“切了水果,吃了再睡吧。”说完就回屋了。
我哦了一声。
捧着那盘切好的并拌了沙拉酱的水果坐在沙发上一面吃,一面研究手机拍下的那两个学生的档案。
我要怎么得到这两个人的血呢?
让玄墨假装成医生?
我胡思乱想着竟然睡着了。
等察觉有人的时候,我还是捧着果盘,嘴里叼着半块苹果,脖子歪在沙发靠背上,而程至堂正好笑地看着我。
“你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他问着伸手帮我把果盘拿走,我则发觉脖子又酸又疼,似乎有些落枕了。
“你说怎么才能不被人察觉的得到一个人的血呢?”我糊里糊涂地问,问完就后悔了,我把他当成玄墨了。
这是程至堂,一名巡警!
你问他这个问题,不是纯纯作死么?
可是话已说出口,覆水难收了。
他果然皱着眉头盯着我:“你要干嘛?”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程至堂的手机却响了。
我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无可奈何地接通后往厨房走,但我还是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马上去西城运动场,那里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程至堂哦了一声,站定,回身看向我:“我要出警,厨房的饭你热一下自己吃吧。”说完他回了卧室,不一会儿换了衣服走出来。
站在玄关一面换鞋一面叮嘱我:“别跟着那小子学着不干好事,要干什么坏法乱纪的事让他自己上,你躲远点,听见没?”
“没有。”我嘟哝了一句,心想,就是干什么坏法乱纪的事也是我窜掇他。
“赶紧洗脸吃饭去。”他又催我一声,这才开门出去。
刚关上门又折了回来:“今天不许出去了,好好在家呆着。”说完这才走了。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吁短叹,发愁怎么弄那两个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