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点三十分,打卡机清脆的提示音,像是一句终于结束的叹息。推开写字楼厚重的玻璃门,属于四十岁的疲惫感便和这漫天的夜雨撞了个满怀。加班,无尽的加班!!!
出了写字楼就看见街对面百米外的小区,在雨水不停的撞击后,灯光被雾气晕染得有些模糊。那光晕泛着微黄,像极了被岁月氧化后的旧黄金,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再耀眼的质感。而紧邻着它的隔壁,却是一片化不开的黑漆漆,像极了人到中年后那些无法言说、只能独自咽下的沉默。这明暗交织的冷色调,成了雨夜里最刺眼的点缀。雨自己下着,不因世人的悲喜,而改变。
站在地铁口,看着路人撑着伞匆匆走过。伞面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双在积水中踏出沉闷声响的鞋。在这个年代,谁又不是在风雨里各自撑着一把伞,独自抵挡着生活的寒凉呢?这雨雾里的微光,照不亮前方的长路,却足够看清自己肩上卸不下的担子。我望了一眼写字楼,光还在,瞬间迈入雨中,隐入人群,水中倒影像是一个人又一个人的生活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