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故厚德音以先之,明礼义以道之,致忠信以爱之,尚贤使能以次之,爵服庆赏以申之,时其事、轻其任以调齐之。长养之,如保赤子。政令以定,风俗以一。
有离俗不顺其上,则百姓莫不敦恶,莫不毒孽,若祓(fú)不祥,然后刑于是起矣。是大刑之所加也,辱孰大焉?将以为利邪?则大刑加焉。身苟不狂惑戆(gàng)陋,谁睹是而不改也哉!
然后百姓晓然皆知修上之法,像上之志而安乐之,于是有能化善、修身、正行、积礼义、尊道德,百姓莫不贵敬,莫不亲誉,然后赏于是起矣。是高爵丰禄之所加也,荣孰大焉?将以为害邪?则高爵丰禄以持养之,生民之属,孰不愿也。
雕雕焉县贵爵重赏于其前,县明刑大辱于其后,虽欲无化,能乎哉?故民归之如流水,所存者神,所为者化而顺。暴悍勇力之属为之化而愿,旁辟曲私之属为之化而公,矜纠收缭之属为之化而调。夫是之谓大化至一。
【译文】
所以重视用高的声望来影响人们,以明确礼义制度来引导人民,尽力做到忠诚可信来爱护人民;根据尊崇贤人、任用能人的原则来安排每一个人的职位;不断用各种方式方法奖赏鼓励有功之人;按照时节安排事情;用减轻人民的负担的方法来调剂百姓;养育百姓如同保养婴儿一样。
政策已经确定,风气习俗已经一致。如果有违背风俗不顺从君主的,那么百姓就没有不厌恶和痛恨的,从而像除掉邪恶和灾害一样想除掉这样的人。这样,刑罚就产生了。这种刑罚加在人的身上,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还会把它当成有利的吗?那么重刑就要临头了。假如不是疯子或傻子,谁能受到这种刑罚的耻辱而不改正呢?
这样以后,百姓都会清楚地知道遵循君主的法令,乐于依从君主的意志,这样有些人就能够弃恶从善、修养身心、端正品行、多行礼义、尊重道德,百姓没有不尊重他们的,也没有不亲近和赞誉他们的,这样一来,奖赏制度就产生了,高官厚禄家在这些人身上,还有比这更大的荣耀吗?还会有人认为这是有害的吗?那么,用高官厚禄来供养,凡是人,谁不羡慕呢?
把奖赏厚禄放在前面,把严刑大辱放在后面,两者都清楚明确,即使人们不想向好的方面变化,可能吗?所以人民归顺君主就如同流水归向江河,凡是能做到这些就能大治,凡是能推行下去的,人民就会向好的方面转化并且顺服。那些残暴凶狠、恃勇逞强之辈会因为受到教化而老实;那些不诚实、一心为自己谋利益的人会因受到教化而变得公正;那些性情暴躁、不讲道理的人,会因受到教化而变得平和。这就叫做教化深化到了极致的统一。
【读解】
古代所说的“教化”,实质上就是一个国家文化统一的过程,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使民众达成三观上的一致。
民众实体只是一个躯壳,而文化才是灵魂,而没有灵魂的躯壳无异于行尸走肉。
统一文化的形成过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物质上的赏罚刺激,从而形成精神上的统一的荣辱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