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兴起去书房操弄着投影仪想看一部电影再入睡,终于找到开启投影仪的办法,亮起来时回房间拿下东西,这一会功夫回来投影仪却自动关掉,按了半天,各种修理,然,怎么样都开启不了,毫无反应,兴许是我一来它就坏了,纳闷又苦恼,决定放弃。
坐下来看到信息,忽然和老家嫂子联系起来聊聊家日常,发了小时照片,联想到了最近盘起丸子头的照片,化妆师阿姨帮我长发全部盘起,费功夫又在笑着说:姑娘,你的头发好长,也是现在发量之王吧!当时在镜子看自己时,想起上一次扎丸子头还是在小时候,不得不说是小学时期自己最喜欢的发型了,过去常常一头紧紧的丸子头晃晃头飞扬可爱的样子,六年级那年儿童节和伙伴们跳《采金秋》,也是这个丸子头。很神奇,时光穿越的感觉,但分明镜子里化了妆的自己是长大后现在的样子。还是小时候的我吗?道是既像又不像。
嫂子发来了老照片,我便也去翻了QQ空间相册,看到很多很多珍贵的影像,之所以我更想叫之为“影像”,是因影字若隐若现,像字是过去与现在有何相像之处,似梦似幻。景是翻新的景、物是所留无几的物、人是过往的人亦或流动的人…更悲的是,是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人。可能家人也不知道,我还存留老奶奶、爷爷、外公的照片…外公是要避免提起的,怕妈妈会流泪。可我更愿意相信逝去的最爱的亲人,化作了天上的星星,下雨的时候我有时望向天空会觉得他们化成了人间的风雨,看着我们幸福,只是我们看不见他们。一位故友曾经安慰我说过的一句话:“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着你,例如化作人间的风雨”。
不再想才是真正的遗忘,很自然地回老家会尤其想念逝去的亲人,老家是藏着纯真童年回忆的地方。看乡间文学或是老电影,很有触动…这样的热泪是感动,是使我更加爱我的家人。是给那个不懂事的小孩上的一课:好好珍惜,莫等到来不及。
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顺手从书桌上带上了一本朱自清散文集,在“回去”与“出发”的列车上我想是对这最好的诠释-有人到站上车,有人到站下车,有人和你一起坐到了终点站。在高铁上匆匆掠过窗外风景的同时看着很多年没有看过的这篇《匆匆》。小时候只觉得读起来朗朗上口,在列车上真切感受一番小时候学课文时未读懂的句子。“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
匆匆的日子,让我最近有点缓不过来现在的姐姐当了妈妈,几年来这一路听着他们的消息:第一次说话打招呼、刚在一起、领了结婚证、搬了新家、新生命哇哇哭落地…你看,人生,何其有趣。
来了又离开,离开了之后又有新的到来。错过的,永远不再。在旧故事里没有人知道未来会遇见什么样新的人。
忽地就想起了一些人,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曾与我促膝长谈、与我经历最初的青涩、与我寄信来往…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彼此的影子,互相懂得!但我不敢设想再见的场景。后来我才觉得人生最美好的不是相遇,而是久别重逢!许多重逢的欢喜美到我不敢想象会发生!
一位故人写给我的信却没有给我。若没有偶然得知,怎知你同我一样珍视!你未曾知道我看过那封信的内容。是存在过往,消失在你生活上的人。想起,便是温柔。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
有许多的情感深种于心,与时间无关、与当下无关,有时恍惚过去与现在竟毫无交集。以前总以为,时间会治愈,时间会抹去…可怎知,一些人,一些事,并没有因为时间改变了任何什么,反而变得更加深刻,却一点不影响我的生活。
爱,无法拟化。如《去有风的地方》许红豆的一句台词:“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我习惯带着这份重量生活。”是的,我习惯带着它们生活。给我力量,给我以光的指引。
我以为孩提与青春都远逝了,随着都市化的浪潮不得不抛在记忆与遗忘交接的荒芜地带,然后终将老得无法回头打捞一封溺水的情书、一管浪荡于江湖的痩竹。
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如简祯所写:“人,固然无法抵御一个时代的浪潮,必须沉浮于其中;但是,那些看起来注定会被浪潮侵袭而消失的物件、情怀却自有其升华、转化的途径。有一天,换他们做主,挑选他们愿意依附的尚未彻底媚世的有心人。这些物件、情怀飘散在闹市、冷夜或淤积的河道上,等待与有心者目遇成情;一旦邂逅,往日的时光就这么一点一滴回来…”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End
风居住de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