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骑骑走走,有些山路不易骑马,到了早上便到了悬臂寺。此次现已无人,那些存储的鸡蛋到是不少。公主生火煮了些鸡蛋。段木简实已饿坏了,鸡蛋入口便觉得香气弥漫。终有些事情得做,皇上向公主作揖,道:“感谢公主救命之恩。”
公主却有些叹息,本欲责怪皇上生事,然话到嘴边又未出口。公主道:“这地方不易找到,便于抽身。待皇上休息下后咱们再议其他。”在牢里知今日午时是其忌日,多日未睡,悔之晚矣。
皇上这时就按公主之意,也顾不得其他,躺在稻草上便可便打起呼来。
公主上了寺院高处,以便高瞻远瞩,打坐歇息。两个时辰后公主用存储的麦粒煮了粥,待皇上醒来,公主把一套男子的便装递与皇上,叫他换上,便于藏匿。
公主自身已换下华服,变成邻家女孩之装束。皇上却迟迟没有出来,公主曰:“皇上可已更衣?”平素穿衣都有太监侍候,站在那儿便是,然此刻全凭自己,又是庶民服装,便怎么也穿不利落。听见公主在门外,便道:“公主可否帮我?”
公主迟疑,却也知道帝王之难,便进去了。皇上已穿出了汗,依旧未能把衣衫穿戴起来,却是皇上嫌庶民衣装不洁,与把真丝内服穿戴进去,然内衣松大,难以贴服。
公主未曾给男子传过贴身服侍,然又没有办法,便脸色微红,道:“皇上日后要隐身藏匿,这些衣服便是不能穿了,一旦被发现,会招致麻烦。”
旦凡为帝之人,均把活命放在首位,公主一说段木简便允之。换好衣服出来吃饭。
公主说:“此处未有其他,皇上只得委屈了。”
公主本是随口之言,然皇上已经休息过来,思路也恢复了,就道:“公主便是别在称呼皇上了,现今我已是庶民。”
话一出口,顿感伤心,泪如雨下。
皇上便开始担心皇后和嫔妃,不知他们是否还安好。
这些公主也不知,便劝慰段木简先行吃饭,回头再议这些事儿。若想知道这些变得进城。
到了下午公主给两人画了装,丑陋无比,成了两个卖蘑菇的乡民,到了一水池边一看尊荣,两人都笑起来。
马也不敢骑了,两人徒步下山,到了大理城下已近黄昏。
城门到是未见异常,两人随乡民一道进了城里,找了便宜的马车店住了。
满街是通缉他们的告示,公主到不介意,段木简看了心惊,门也不愿意出了。
澹台秀怡便叫他歇着,自己去找密使打探消息。
段木简实不想身边没人,却又不欲出门,只好点头答应了。
密使已经焦虑不安了,看见公主顿时踏实了。朝堂处死了亓官一些军校尉,嫔妃也处死了不少。密使曰:“传闻他们在把皇上的叔叔找回来做皇帝。”
段木简闻之知道大势已去。叔叔和段木简父亲有仇,若他回来定会把段木简之族人斩尽杀绝。
次日三人重新回到悬棺寺。
段木简压力过甚,病了数天,待神智恢复,人瘦了许多。过了月余密使打探来消息,段木简的叔叔已然登基,为新的大理国王。事已至此,此处亦不便久留,密使愿意跟随他们去任何地方,三人就去了瓯雒国,租赁了房屋在瓯雒国住了下来。
皇帝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走来走去,或者坐着发呆。虽穿着庶民的衣服,骨子里却依旧是帝王。
公主却很容易就变成了主妇,每天一日三餐的做饭,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公主想拯救皇上,便叫密使出去,自己又装病,迫使国王去做最简单的吃食。
段木简到自知应该干点儿什么,便做了煮鸡蛋,却也不熟。看到蛋黄淌出来,皇上愧疚,欲拿去重做,公主却阻止了,吃的津津乐道,曰:“能吃到皇上亲自下厨饭食的人,恐也就小女一人了。”
待得知公主用意,段木简甚为惭愧。
公主则道:“皇上已为庶民,则应会庶民谋生之术。”
段木简点头,曰:“时至今日,方知道帝王乃生存之术极差也。”
时光流逝,待过了半年,却不见段木简求婚,公主到有些困惑,曰:“皇上虽已为庶民,然一个妻子却还是需要的。”
段木简不知公主何意,想到了别处,曰:“万万不可,朕,呵本人眼下既无钱财也无权势,何以娶妻?”
公主便激将他道:“小女子也已十九,该到嫁人之时了。”
拿出段木简赠予的佩剑曰:“不知此约还有效否?”
然段木简却茫然无措,曰:“自是没忘与公主之约,只是自觉不陪,惭愧也。”
公主即刻带上密使和段木简去了寺院,让住持证了婚。三人又去饭馆吃顿饭。公主冲密使曰:“今日我和相公成亲,之后便以相公、娘子相称,之前的称谓均不要再提,你可叫相公姥爷,我夫人即可。”密使笑,曰:“记住了。”
日子这么过下去,倒有另一番快意,然段木简仍是惦记大理国的事儿,间或便会提起。
公主娘子听之曰:“若是相公再当国王可有何想法?”
相公哑然,确没想过。
这日密使采购回来曰:“根舍国内乱了,大将军欲杀玉敏皇后母子,自己登基为王。”
密使是听一根舍国过路之人所言,其他并未知晓。
见公主若有所思,段木简便道:“不然,咱们去根舍国小住?”然公主不肯,此话题避之不提,夜里却把拳术打得风声鹤唳。
两天后高僧来了,公主自是赶紧招待,问及自己师傅,高僧道:“留在根舍国了,欲救下玉敏皇后和皇子。”
公主困顿,曰师傅不是管这些事儿的人。高僧便道:“公主有所不知,师与先帝相识,皇后避宫在外皆由你师傅暗中保护。高僧有事儿,喝过茶水便离去了。
到了晚上段木简曰:“夫有一念,不知可否说之?”
公主笑曰:“哪有相公不可说话之理?”
待话说开,段木简叫公主会根舍国去会面师傅,或有所协助。
公主道:“那样相公一人留家中?”段木简道:“便是,只望娘子速去速回。”
次日公主做了安排,叫密使照应好夫君,便启程前往根舍国去了。到了根舍国军士诸多。公主到客栈住下,一身庶民扮相,虽依旧是美人难挡,却也无人再把其与公主关联。
道听途说闻之密使所听之言无疑。公主查访了数家客栈,均没师傅下落。这日街上张灯结彩,乃禁军命商家为之,次日新皇登基,皆应如此,违者封店。
公主到饭馆吃饭,听闻食客议论登基之事。一个曰:“那先皇帝的儿子该当如何?”
另一个小声道:“史上类事,终杀之。”
公主便伸头道:“那皇后现在何处?”这些人皆不知。
夜晚公主翻墙进了后宫,寻觅许久终在御书房听见了黄绢幼和大将军说话之声,待黄绢幼出来,公主躲在暗处,点了其穴位,黄绢幼顿时哑然。公主把其背在身上,越墙而出,却给一个人拦下了,乃是师傅。
师傅租了宅邸,便把黄绢幼带去了。吾得师傅寻觅数日,扔不知玉敏皇后和皇子下落,到也难怪,吾得不熟悉后宫布局。得知公主来此的目的,师徒到是一拍即合。
问审黄绢幼,公主并未露面,吾得戴上面罩曰:“夫人只要告知玉敏皇后的下落便放过你。”黄绢幼不是一般的女人,什么也不答,反到曰:“你是何人,若你投奔本夫人,定会得以重用。”
吾得生气,道:“尔等篡位忤逆,吾怎会与尔等同流合污?你若不说,便见不到你那即将登基的夫君了。”
黄绢幼真不怕,道:“那又如何?本夫人的儿子有一天也成皇上,吾死又何惧呀?”
吾得无法,把黄绢幼捆绑了,堵了嘴。公主在外间均听见了,待师傅出来便道:“这女人恐不会说了,徒弟想可否以其为质,叫谯笪洪放人?”
吾得同意,便写了信函与袖箭缠绕在一起。
然却出乎公主预料,第二天登基大殿照常举行,满大街热闹异常。庶民们并不关心谁登基,他们只是借着这机会做自己的买卖。公主和吾得师傅去看了登基大殿。他们自是进不去,好在根舍国不是中原的皇宫大内,在高处便可透过院墙看见里便的情境,到是除了人,华丽的服饰,也看不清楚许多。然当公主看见伴在大将军身边的皇后时却错愕不已,吾得也是一样。
片刻公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定是黄绢幼之姐黄绢梓。若然如此,大将军打的什么主意到难以猜测了。公主和师父去了在函件里约定交接人质的东城门,却并未见异常。
回到宅邸黄绢幼依旧在房里,拿去嘴里的东西叫她吃饭。黄绢幼一脸傲然。既如此,公主到不计较,说了大将军登基的事儿。公主自是说了皇后的事儿,做出萌然无知的样子道:“本以为皇后是夫人怎知却是黄绢梓。”
公主并不知道内情,说是挑拨也未必,却把黄绢幼激怒了,道:“公主如此说话,不觉得无耻。”
公主和师父最初不想暴露身份,黄绢幼却精灵过头,闻出公主身上的味道了,掩饰不过,公主也便做罢了。公主和师父便带黄绢幼出去了,换了市井穿戴,到也没人识别的出来。得知要去交换皇后和皇子,黄绢幼到也安分。
时间还早,去了家饭馆吃些东西。公主便问问邻桌的客人,曰皇后貌美,可惜没有赶上,道:“可是美貌?”
此乃皇宫盛事,庶民虽不关心,津津乐道去无妨,便夸赞了皇后的威仪。
黄绢幼不信公主,庶民的话却又没法不信,有些错愕。吃了点儿东西,依计行事,吾得师父带黄绢幼去高处藏匿,在远处观望,由公主迎候皇后和皇子。
大将军登基,已然是皇上,并没出现,由御林军副使和已任丞相的白禾前来。
到了城外空地,御林军弓箭手散开,拉弓搭箭。公主骑在马上,更像江湖人物,曰:“皇后和皇子可已带来?”
白禾善谋,都已计划好了,曰:“香主可愿报上名号?”
公主仅是想救出玉敏皇后并不想介入皇家的事儿哪能说自己的身份?便道:“大人不必过问这些,交换便是。”
白禾和皇帝商量慢待匪徒,对夫人做出不予重视之态,激出劫匪背后的人。
大将军谯笪洪摄政以来,威风八面,便生出无数想法,夫人本不是贪恋权术之人,这会儿到和夫君一致了。而在他们详尽的计划里夫人是要在登基的时候宣布为皇后的。白禾和皇上不想叫大臣和更多的人知晓夫人出事儿了,而显得大将军登基不稳。白禾便谋划了叫黄绢梓暂且顶替妹妹,她们本就极像,一装点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公主一提交换,白禾等着这一刻呢,便道:“皇上是不会和匪人交换的。”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那些军士们闻言一起放起箭来,结果却叫他极其意外,那些箭镞在公主周边纷纷坠落。
公主被这样不守丝毫信用的行径激怒了,身子腾空而起,军士们眼花缭乱,还没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时白禾的脑袋已经到了公主的手里,眼见这一幕,箭镞骤然停了。
公主曰:“告诉皇上,不放人必取他首级!”
公主策马而去。军士们等着副将发话,副将却已经吓傻了,一行人就看着公主远去了。
公主便和师父吾得见了面,吾得和黄绢幼在远处已看见不少,虽不清晰,大致却也看清楚了。黄绢幼骇然,虽知公主聪慧,然不知还有如此的功夫,就怔怔地看着她。
公主有些沮丧,把包袱搁到一边儿,和黄绢幼说这是白禾的头颅,若是愿意可拿回去与尸体缝合。
显然是判断失误,公主没想到大将军有如此心境。这时不想再难为谁,就叫黄绢幼回去,曰:“大将军没准备交换人质,白禾已死,恐无法救皇后和皇子了。”
黄绢幼没见玉敏皇后便已生杂念,曰:“公主何故要杀白禾丞相?”公主道:“其未想交换质人,只是要杀我而已,故而这么做了。”黄绢幼闻之道:“公主确要放我走?”公主曰:“夫人走便是,吾非戏言。”黄绢幼拔腿便走了。
公主和吾得商量去宅邸,却见黄绢幼又回来了,道:“玉敏皇后和皇子被关在西侧冷宫内。”
待黄绢幼走远,吾得说:“此女心思叵测,不可全信。”公主救皇后心切,还是想救之,半夜时分公主和吾得还是去了。
公主越墙而入,打昏了两个禁军军士,进去果真看见了玉敏皇后和皇子。待把话说开,认出确系公主,便跟公主越墙而去了。
到了宅邸安顿下来,四人吃些东西,问及皇后的打算,皇后一时并无打算,想先巡一安全的住处。
公主愿意是他们一道回瓯雒国,玉敏皇后心思沉重,觉瓯雒国太远。
吾得便把提议他们暂住大理国寺院,次日天亮之前一行人便绕道往大理国去了。吾得要在寺院小住,公主惦记夫君便回瓯雒国了。到了宅邸,公主吓了一跳,见一洋人和段木简在树下喝茶说话,待说开话,才知此人是法兰西国的传教士。
洋教堂中原诸多,瓯雒国皆有,公主并不陌生。待教士走了公主说了玉敏皇后的事儿。回归庶民日子没有多久,段木简说教士要回法兰西国,约他前往,不知娘子的意思。
公主到觉得可去法兰西国看看,洋人可以来东方,他们便去看看的国家未尝不可。
数天后公主夫妇包括密使蹬上法国的“安琪儿”号船跟随教士前往马赛了。
船并非直达,一路靠港无数,那会儿很多地方还没有,像香港、澳门,还是小渔村不曾存在,葡萄牙人和英国佬还没来呢。
由教士照应,他们在马赛住了数日,便去了巴黎。两人在法兰西住了两年有余,公主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夫妇二人带有细软,生活到无虞,段木简善悟洋语,又被教士去法兰西大学讲授东方学。法国也不太平,很多地方在打仗,农民们四下起义,要推翻皇帝。和公主与夫君置身所不同的是,法国人不是为王位更迭,他们是不想要皇帝。
公主困惑不解,段木简在大学里所知甚多,曰:“他们要轮流坐庄,让那些有本领的人来领导国家。”
公主似懂非懂,道:“没有皇帝?”
郡主制和共和制正在欧洲萌芽,段木简并说不好。
这一日公主去巴黎的菜摊去买吃食,却遇到了麻烦,两个高卢人看见异国的女子如此美丽就上来调戏,摊贩斥责他们,然他们并不接受,要和卖菜的妇女动手。公主见状道:“你们想怎么样?叫我揍你们一顿?”
这话便引起了大笑,街上的人开始驻足围观。公主选了好了菜给商贩钱,却走不了了,一个高卢人非要公主揍他们一顿。
一个老者看不下去,道:“耻辱,你们对一个异国女士如此,不怕丢了法兰西的脸?”
高卢人本是农民军人,打过些仗,便不再是早先的牧羊人了,挥拳就朝老者去了。公主看见了,收住高卢人的拳头,用手掌一推,高卢人顿时倒在了地上。
这种时候定要为同伴撑腰另一个高卢人也上来了,皆被公主推倒在地上。客居异国,公主并无打仗之意,道:“起来走吧,别搔扰别人。”
那俩不甘心受此侮辱,本也带着欧洲那时流行的“击剑”,唰地抽了出来,指向公主。很多人顿生厌恶,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后腿数步。那帮公主的老者说:“你们真不知廉耻,我若有剑定教训你们一番。”
公主不想把事儿闹大,到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儿,两个高卢人不过是寻衅,扮出凶恶,眼神依旧是牧羊人的。公主欲叫他们激流勇退,便把卖的菜搁置一边儿说:“你们一起刺我好了,如果你们不能得手,就离开这儿。”
气氛顿时紧张,两个高卢人到不敢刺了。公主看见人越聚越多,不想招来警察,便说:“那你们走吧。”
那两人到有些下不来台,彼此看一眼,算是给野性以鼓励,举剑刺来。
人群惊愕,叫公主小心,只见那两人没刺刀公主,却双双摔了出去,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愕然之后围观的人鼓起掌来。次日便有人登门,欲请公主教授他们东方功夫。公主并不想,便谢绝,这些人确终日来,段木简曰:“你教授他们一些也无妨。”
习武需要一个地方,公主便带他们去教堂广场传授武艺。在法兰西人看来很像是一种舞蹈,不少人跟着比划,觉得有趣。待到两个月过去,筋络和动作合一便有了难以述说的功力。结果惹了事儿,两个巴黎人打伤了警察,严刑之下又说出了练习武术的事儿。巴黎的警察便把公主抓走了。
公主被关在监室里,法国的徒弟们给公主找了律师,公主很新鲜这样的机制,便和律师聊了这个。
律师到惊讶这个来自东方的漂亮女士态度,并不为自己的下一步担心。
律师断定公主不知道这个区的法官是个民族主义者,特别爱国又善于煽动,极其反对外来者到法国,法官坚信是外来者的恶意使得法国不断陷入混乱。
果然是这样,开庭那天法国便把公主当成暴动煽动者加以描述,并指责她以东方的妖术来蛊惑幼稚的法国人。
公主的徒弟已有上百人了,他们聚集在法庭内外,那阵势果真就像要搞一场暴乱,他们除了拿着各种当做武器的农具,还有铁桶和铜盘,动辄就敲击起来,他们人太多只能防御地站在那儿,无力驱散这些人。
巴黎主政官听到奏报,派了得力的助手到现场观察事态,结果把他吓了一跳,就到法庭找了法官。得知详情助手叫平息这件事儿,说主政官不希望发生骚乱,法官尽管不悦,最终还是宣判公主无罪,就释放了。
公主走出法庭时俨然成了巴黎人的英雄。公主不得不说话,就说道:“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回去吧,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公主不便于说太多的话,担心某句话不合适叫人加以利用。
公主考虑再三决定离开巴黎,她授权自己的徒弟负责拳术教授,和段木简、密使两个孩子离开巴黎从马赛回国了。
在海上行驶了两个月后他们到达昆弥,暂且在昆弥住了下来。他们不在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变化,眼下昆弥已属大理国了,而根舍国业已被大理国吞并了。
大将军已亡,黄绢幼带领根舍国大军残部与大理军作战。这种世事变化叫人唏嘘,却也仅此而已。
大理国的现任的国王是丞相篡位的,他把段木简的叔叔废黜了。段木简看似不思过去了,既没激动,也未想报仇。
他们取出了埋藏的财宝,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从法国归来,段木简带了两支火绳枪,没事儿就摆弄它们,把间厢房改造成了作坊,枪械拆解照着样子做。这位先前的皇帝带着脏兮兮的皮质围裙,找铁匠给他打造枪管。
第一次验枪就成功了。惟一的区别是工艺所致,枪管粗实,像小跑。段木简又做了不少手摔的铁皮桶状的炸弹,点上火绳扔出去火药会爆炸。
公主不喜欢他搞这些,担心把房子炸掉。
公主照应孩子,雇佣了佣人。
段木简终把作坊搬到郊区去了,为此每天去作坊,不着家了。密使从法兰西国归来后回了自己家里省亲,这时回来了,有些忧心忡忡,公主看见了曰:“有何事,可告知于我。”密使迟疑后还是说了段木简和黄绢幼联合了,筹备人员预攻打皇宫。
传闻禁军和边军有人愿意支持原皇上。公主闻之叫密使依旧按过去的习惯行事,公主未有多久便发现夫君在悬臂寺处加工法兰西国的火器。他们在摊牌时却谈不拢,夫君依旧想夺回皇位,黄绢幼得知白禾和夫君当初只是出于计谋,并没遗弃之意,她却行之过火,愧疚不已,发誓要为大将军复仇,却并无觊觎皇位之意。这到可信,黄绢幼并无男丁,又非皇室血脉,继承大统应无希望。
公主对皇家之争斗早已厌倦,却惊讶夫君在法兰西国时的隐忍。段木简曰:“吾以老矣,然吾儿应是皇帝。”
公主忧心忡忡,不想这种争斗把儿子卷入其中,道:“如此我要带儿子离开。”
段木简到不反对,战事若起,胜败之事,若妻儿安全倒也是好事儿,便故作生气掉头走矣。
公主秉性掘犟,虽以贤德自律,然秉性未改,当日便带着儿子去瓯雒国,数日后搭船去法兰西国了。
初夏时到了马赛,不想去巴黎被徒弟们生事儿,就在马赛住下了,雇佣了两个佣人,本不想雇佣本地法国人,然却无异族女士,只得先雇佣了。
俩孩子均已会法兰西语,上学上课到无羁绊。公主便铁心做了家庭主妇,只想儿子们健康的长大。
公主气宇不凡,为人大度便很快和当地人打成了一片,然到不想和谁过于走近。
马赛和大理国相距遥远,公主虽心生怒气,却难免惦念夫君,却得不到消息也只能无奈。
过了两年,孩子们都已穿着法兰西的服饰在当地的学校上开课了。法兰西国到处在革命,妄图推翻皇帝。马赛还好,并无此些事端。见儿子们闲暇时舞弄欧式的剑术,公主便教授他们武功,并要求他们不得以武欺人。
这天是中国的除夕,公主准备了酒菜,一家人包括佣人正在分享美味。却来了两个使者,其中一个是从大理国来的,另一个是法兰西国的外务官。即赶上了宴席,又是节日,两个使者便坐下一起吃喝起来。
使者带来了一封段木简的信函,眼下蒙古人已统治中国,段木简和黄绢幼灭了大理国皇帝,在征得军队和庶民的同意后他们放弃了和元军对峙,为此被授予了大理国世袭都督,期公主和两个公子回去。使者是来运送香料的,若是公主回国,数日后可随船同行。
当日未定下什么来,次日公子征求两个公子的意见,他们本是双胞胎,想法却不一,老大希望回去,老二则愿意留下。公主思索数日,便叫长子随使者的船回大理了。
数十年过去,二公子已成了巴黎大学著名的学者,娶了一名法国贵族的女儿。这年公主五十岁了,孑然一身,其间拒绝了两位追求者,公主曰:“我感谢您的爱意,可我已有夫君,不能再嫁别人。”
对于公主,这是搪塞还是古老的思想不得而知。这年她一个人回了大理才得知数年前丈夫和儿子在与南明复国旧部的战争中被杀死了。
公主闻之几乎站立不问,当年的密使闻之来看旧主,已然老矣。段木简的坟竟然修建在悬臂寺院的山坡上,父子的坟并排在那儿。公主便在悬臂寺处住下了,五年后公主仙逝,埋在了丈夫的墓穴边上。
千余年后,地产盛行,一个官员看好了悬臂寺处,要修建“老同志”疗养院。这时寺院早已风化不见,古老的木头要么没村民取回家烧火,要么当成古董换钱了。奠基那天不少人慷慨陈词后,铲车挖掘了第一铲土,等他们把早已没有的墓碑的墓穴挖开,却发生了怪异的事儿,墓穴中冒出了两道璀璨的光,直向云霄而去。专家们便来了,他们带了各种仪器,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人骨磷化,遇到空气便自燃了,然也有难以解释之处,便是光芒的璀璨。专家便统一了一个说法,是眼花,那是太阳光在水气下折射的。之后他们就去酒店举杯换盏祝贺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