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的诗《妈妈》:妈妈,你见过地铁吗/妈妈,你见过电车吗/妈妈,你见过玛丽莲·梦露/她的照片吗/妈妈,你见过飞机/不是飞在天上的一只白雀/而是落在地上的十间大屋吗/你见过银行的点钞机/国家的印钞机/门前的小河一样/哗哗的点钱声和刷刷的印钞声吗/妈妈,你知道吗/地铁在地下/电车有辫子/梦露也是个女人她一生很少穿长裤吗/妈妈,今天你已经爬了两次山坡/妈妈,今天你已拾回了两捆柴火/天黑了,四十六岁了/你第三次背回的柴火/总是比前两次高得多
在找朗读材料时,从女儿的高中课本儿里找到这首诗。写妈妈的诗,真可谓汗牛充栋,但是这首诗却深深地吸引我,它的特别之处是以城市的视野写农村。
地铁、电车、飞机、玛丽莲·梦露的照片、银行的点钞机……诗中用了约2/3的篇幅,罗列这些城市生活中司空见惯的景象。却用5句朴素的语言,写出妈妈一天的劳作,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渲染,与前面城市生活意象构成平行蒙太奇的组接。城市与农村,两者形成强烈的反差,暗示了妈妈生活的窘迫与视野的局限。
看作者的简介1974年出生,那么写46岁的妈妈,是20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呢?年近七旬的妈妈在哪?是在城里与儿女一起生活,还是依然在乡下劳作?
20多年了,城市在变,农村也在变。城市与农村的差异是在缩小?还是依然如故?
作为江非的同龄人,在农村长大,现生活在连着农村和城市的县城的我,我知道,我的妈妈67岁了,不愿与我同住,也不愿与山东某市的弟弟同住,还在农村劳作。每一次回家,我都心疼她,也恨自己无能。她以儿女的生活强过农村的同龄人,为快乐。
我还看到那么多亲戚,那么多邻里,他们真的,上了岁数,挣钱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