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我照猫画虎演变福字。
窗外阳光灿烂,我把窗台上的东西全部清理,该扔的扔了,该收的收了。把纱窗用水冲洗一下,顿感清爽。
没有了老人,也就没有了过多的仪式,随意的很。
小时候,一到除夕,父亲就要我用泥做蜡烛下面的方墩,要下边宽、上面窄,像秤砣一样。父亲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知道女孩子做活细。处于父亲对我的信任,我会一遍一遍地板泥,劲起初可大点儿,到后来成型了,就要轻点儿去矫正四面一样。并且光滑光滑。
到了晚上,四个方墩儿插上大上红蜡烛。我会很有成就感。
除此之外,擦窗台也是我的任务。窗台上陈年的灰尘、玻璃都不透明了,只等这一年一擦。我会把仡佬绷缝的垃圾尘土都剔出来。这是个细活,由我负责。至于去祖坟请老祖宗,就不让我去了。
待桌子窗户都擦干净,就开始包饺子了。
那时候过年规矩特别多:小孩儿不能说“完了”“没了”,要说“满了”;“长”这些词语。一般都会提前叮嘱,不准乱说话。剪刀也要藏起来,不能放在明面上。处处都要图个吉利、安稳。
我对小时候的春节是有阴影的。小孩儿睡觉沉,凌晨四点多,睡得正香,父亲就吆喝,快穿新衣(新衣是除夕夜都试过的)。
又冷又瞌睡,叫起来吃饺子。哪有胃口啊。被拽起来,先给老祖宗盛上一碗,磕个头,然后
全家围在一起吃饺子,因为吃的很少,就收到筐子里,用水冲冲,等初二来客,先端上煎饺子待客。听说有规矩:吃上娘家的初一饺子,永远走不散。
吃完饺子,端上两碗,跟着父亲到爷爷奶奶的院子里拜年。给爷爷奶奶拜过后,就是本家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再挨家挨户去拜年,磕头、问好。
那时候,只有最近的人才给一角五角压岁钱,其他的都是给核桃和糖果。
走完整条街,天光大亮。父亲提着饺子汤去上坟。我们小大孩子开始扔核桃坑。在墙根挖三个如馒头一样大的小坑,呈三角形状。然后在五步以外划一道线。这时候,每个人拿出一个核桃,兑在一起,开始剪刀石头布。按次序把这些核桃扔进墙根儿的小坑里。进去几个你要几个。
赢了核桃,砸开来吃,那是胜利的果实。如果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便是春节的游戏了。
长大点,更不愿意过年了。初一是服装展览会,谁的衣服好看,气派,预示人家去年过的不错。处处透着无形的压力。走亲戚也成了负担,一堆客套话,重复拜年、吃饭的流程。
参加工作后,对春节更是逃避。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不愿被问起,过年不再是放松,反而产生焦虑。
人到中年,过年的繁琐忙碌。待客要从早忙到晚,备菜、做饭、陪笑、发红包,客人走后还要收拾残局,忙活一天既劳累又费心。
越来越多人选择春节出游,恐怕也是想躲开这些身不由己的应酬吧。
就连春晚联欢会,也少当年的期盼。过去守着电视,满心期待小品和相声,那是一年里最稀罕的热闹。可现在总觉得像是提前排练好的,就一个热闹。
愿意过安静的年:听听音乐、看看书、追追剧,给小花喷喷水。放下了工作,抛开人情世故,不用迎合谁,也不用证明什么。
一点儿过年的感悟,你希望过啥样的年呢。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