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虫
眼看就要到寒假，学画画的特长生最近都不会来教室上课，说是他们要去大城市准备考试，至于去哪个大城市我们都无从得知。这下坐在小英前排的那对情侣就要被迫分开一段时间，直到方雨好些天没在教室出现过，我们才听说方雨是去大城市参加画画考试。
这下小英直视前方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当然少了一些八卦，我们的学习生活也少了很多谈资。我并不在意这些，有时郑丽会来找我，说些她班里发生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有时她也会透露郑凯的一些消息。不过我并没为此在意，在意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与对愧对父母的辛苦栽培。
我和郑丽有时也会谈起未来的人生方向，这时我才知道郑丽是家里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父母供他们读书拼尽全部力气，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吃过一顿好吃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反而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了孩子。
原来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郑丽比我好些，郑丽情绪转换非常快，上一秒还在伤感，下一秒就能化伤感为喜悦，笑着说：“林月，我铁定上不了大学了，家里弟弟妹妹都等着花钱，不过你可以好好上学，将来考个好大学，我要是去找你，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阿。”
我被郑丽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笑的有些发酸发涩还有些无奈，其实我觉得要是我们好好学习，或者有好机会好好学习，我们肯定会考上好大学。我觉得郑丽非常聪明，比我还聪明，甚至我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比我聪明，不像我总是反应迟钝，总是那么笨那么呆。
郑丽见我不说话，笑着说：“还真当不认识我了？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急忙解释，“你还真以为我是这样的人阿，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否顺利考上大学还是另一回事呢。”我说的是基于现实，郑丽说的是基于她对我的美好愿望与美好祝福。
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说这样沉重而又严肃的话题，其他时候我们都是说些无聊的没用的甚至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的，但是我们依然能感到开心、感到高兴，即使心中有阴霾，看不到未来希望，依然觉得非常开心高兴。我觉得能认识郑丽，我非常幸运。
郑丽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逗你玩的。”说完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走到郑丽面前，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哪怕对方是个女孩子。本身我就比郑丽高出许多，郑丽属于小巧玲珑型的，我属于那种高大壮实类型的，虽然我当时瘦了些，但是相对郑丽来说身高体型我还是更像个男孩子。
郑丽没想到我会上前一把抱住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笑着说：“林月，你突然这样抱住我，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我已经顾不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说真的，我都没有这样心无芥蒂的主动上前拥抱刘娜跟小英。虽然她们两个都是我最亲近的朋友，可是我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跟她们隔着什么东西，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也许隔着的是真正的平等，也许隔着的是真正的平视，也是隔着的是真正的对等，我说不出是什么。
可是我跟郑丽来往的过程中，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或者保留任何的芥蒂，我觉得我在郑丽面前没有任何秘密，郑丽在我面前也没有任何秘密，我看见郑丽仿佛就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但是我从来没有在刘娜跟小英身上有过这样的感受。
虽然我不知道刘娜的家庭条件与家庭背景是否与我相似，但是我能感受到刘娜的家庭条件相对我家来说要好些，准确的说，我从刘娜身上没有感受到那种贫穷的感觉，我从小英身上更没有感受到贫穷。
我当然知道她们两个极其尊重我，而且还处处维护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的自尊心作祟，也许是我的自卑心作祟，我总感觉我在她们面前是低下的，有一种比她们弱势的感觉。
郑丽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家庭贫穷出身的孩子，可是她非常真诚，真诚到给我说她在家中的处境，告诉我她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需要小小年纪承受的负担。她的这份负担无法给外人道，这些负担来自全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郑丽说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她要是考不上重点大学，她就会接受家里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生子，人生一系列的大事，她都要开始应付面对。
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她要像个大人一样承担起家里的一切，尤其是照顾弟弟妹妹，她的父母早就给她下了命令任务，只要脱离了学校，她就得有个姐姐的样子。俗话说长姐如母，这句话用在郑丽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当我听到郑丽说出这些心里话时，我瞬间想到了自己，虽然我不需要早早的学会照顾弟弟妹妹，也不需要我以后对我的弟弟妹妹的人生负责，但是我知道那种艰难处境的滋味。
也许这一刻，才真正让我跟郑丽的心走近吧。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跟别人走近的，有的人是慕强的心理去走近一个人，有的人是怜悯的心理走近一个人。虽然我对郑丽没有怜悯，但是我从她身上感受到同病相怜。
很多时候，我感觉关心郑丽的同时，我也在关心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换句话说，我真的没有从心理上认为自己比郑丽好哪儿去，我觉得即使我对郑丽好，其实我也是在关心现在孤立无援的自己。
或许你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同病相怜太有杀伤力，真的，这种强大的杀伤力会抑制不住的想走近对方，温暖对方，给予对方爱和温柔，甚至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世间最好的够下来双手送给她。
那时我并没有分析过自己，也没有这样分析过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甚至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直到后来我遇到一个跟我命运非常非常相似的男士。他的悲惨遭遇竟然让我情不自禁的怜悯他，想要温暖他，甚至想要感化他，融化他，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事情朝着不可控的趋势发展，我竟然情不自禁的滋生出喜欢，爱恋，甚至是自以为是的灵魂共鸣。
其实遭遇不幸运的人，真的需要一生治愈，尤其是童年的不幸，会成为一辈子的伤痛。这样的人内心是有残缺的，是没有信任的，说句难听的话，这样的人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遭遇不幸时，没人来拯救自己，更没人来帮助自己走出困境，只有自己可以依靠，只有自己可以相信，只有自己可以信赖，只有自己可以托付。
说白了，从小没有人给自己兜底，便从小就开始给自己兜底。这种经历成长的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这样的人特别容易极端，要么极易共情他人，要么极易仇视他人。
随着后来事情的发展，我才发现这样的人是极其缺乏安全感，虽然我自诩也是这样的人，但是我的安全感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匮乏，虽然自己从未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但还是相信美好，还是愿意相信他人。
我和郑丽拥抱过后，郑丽笑着说：“林月，要是你是个男生，我一定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你，爱上你。”
“怎么这么说？”我不解的问。
“你人好，心眼儿好，对人好，而且很上进，从来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关键是你人长的不仅高，而且还很好看，我觉得这些都够了。”郑丽说的时候一脸笑意。
虽然郑丽这样说，但是我却没有感受到郑丽的亵渎之心，令人反感呕吐，反而让我更多感受到她的真诚，她的认真负责，不仅对自己负责，对她的弟弟妹妹也很负责。
孰不知，往往认真负责的人，往往过的并不轻松，往往强烈的道德感这把枷锁能把自己捆绑死死的，连挣脱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大事小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金钱、精力和心劲儿。
我不由脱口而出说：“如果你是男的，我也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你，爱上你。”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郑丽一脸笑意，完全看不出她是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真的，你要是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从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说是我喜欢的是你爱上的也是你，真正来说，我还是喜欢的是自己爱的也是我自己，没人爱我，我就只能好好爱自己。”原本我是想说前面的那些话，并没想说最后一句话，可是说着说着，可能是情到深处，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把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说完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自己的嘴太快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自己的心里话呢，这些话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就连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都没有说出来过，真的是太奇怪了。
那一刻，像是我自己不受控制似的，毫无防备、毫无意识的顺口就说了出来。
“你家人对你不好吗？林月？”郑丽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一脸担忧。
“我家人对我很好，非常非常好，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你会有这样的感受吗？”我一脸虔诚的看向郑丽，我希望郑丽说的是真心话，当然我说的也是自己的真心话，自然我想听郑丽说的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我不知道怎么说，林月，其实我觉得有时候你太善良了，善良的让人心疼，你不应该这样善良，该心善的时候心善，不该心善的时候绝对不能心善，这样会害了你自己。”郑丽像是善意提醒我，随后又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很多时候我特别羡慕你，羡慕你没有弟弟，羡慕你只有一个妹妹，羡慕你没有任何生活压力和精神负担。我跟你不一样，我先不说我妹妹，我有弟弟，我父母又是老农民，我就得树立起一个大姐的榜样，就得做出一个大姐的样子，尤其是对我弟弟，想都不用想，以后我弟弟上大学，结婚生子，肯定都少不了我出力拉套，我要把他扶持起来，我爸妈只能指望我了。”
我没听出来郑丽到底在家是好还是坏，虽然目前郑丽处境看上去没那么差，但是她的未来，也不算是未来，最多是到高考结束，她的人生就开始踏上了一条早就注定好的命运之路，她没得选择。准确的说，她父母已经给了她一次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但是她并没有抓住这次机遇，她的父母只能给她一次千载难遇的良机，再也给不了她第二次机会。
我不免想到了自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其他的我想都不敢想。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和郑丽这才各回各的教室。
也许是有了这次的谈心，让我跟郑丽在此拉近彼此距离，好像我们的人生有了共同链接的空间。
冬天越来越冷，刚进入12月就下了一场小雪，虽然紧紧下了一下午，落在地面的雪全部融化，依然感受到冷气逼人。
即使这样的天气，我依然坚持下午放学去操场跑步，我不想耽误一天，这样我每天坚持的跑步便会前功尽弃。尽管我去操场跑步，由于路面湿滑，跑起来不方便，我便由跑步变成快走。
这么久以来，我每天都能在这个时间段跟阿枫碰面，没想到阿枫也是一个超级自律的人，从来没有一天间断。关于在体育坚持和自律这块，说真的阿枫是值得学习看起的。只不过每个人喜欢和关注的点不一样，很显然要是阿枫把这份劲头儿用到学习上，肯定也会成为学霸。没办法，人的天赋和热爱可谓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强求不来。
带给我更多震撼和冲击的是，阿枫竟然像个疯子一样光子上半身。开始我以为他是只在操场这样，没想到他竟然去食堂打饭时也这样，导致引来很多异样目光纷纷窃窃私语。
我忽然想起赵艳的话，说阿枫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神经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起初我是不相信的，但是这次我亲眼所见之后，不信也得信。
虽然女生私底下都在八卦阿枫，但是我更多的是佩服他的那股精神和心劲，他竟然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就连惹来女生异样的眼光他也不在意。
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他，或者不管他从谁身旁经过，他脸上都挂着微笑，虽然微笑不明显，但是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脸的含着笑意，像是极力克制自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当然也有私底下夸赞阿枫的身材好，上身肌肉线条好看，说这句话的想都不用想是出自刘娜。在那时，刘娜就已经展现出对健身保持身材的追求和想法，相对来说，在当时的学习氛围环境，在当时落后封闭的校园里，刘娜通过健身这种追求身材的这种观念绝对属于超前思维，在我们当时班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甚至往后的岁月里，我再也没有遇到像刘娜这样长年累月通过健身来维持住身材的人，哪怕毕业工作多年，她的身材从来没有走过样，就连她脸型的轮廓也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她总是给人一种青春朝气蓬勃的状态，就好像一直停留在高中时代，从未遇到过任何烦心事。
当阿枫光着上半身从我们身边路过时，刘娜会忍不住看好久，为此小英笑着说刘娜犯花痴，小心生出恋爱脑。刘娜并不恼，笑着说：“人都有爱美之心，我就是喜欢看好身材，怎么了，又没有犯法又没有伤害别人。你不喜欢看，你可以不看，别耽误我看。”
一句话噎的小英说不出话，如果刘娜是以欣赏艺术品或仅仅是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态来说，刘娜说的做的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只是我们碍于男女有别，碍于青春期生长发育的特别阶段，碍于我们对提起性而略显尴尬，并不像刘娜那样直白直接。
由于阿枫裸露上半身，不知怎么的像是掀起了一阵潮流，有其他男生竟也跟阿枫一样，大冬天刚下完雪裸露上半身往返于校园和食堂。
我不由问刘娜这样真的不冷吗，不怕冻到吗，现在年轻火力壮一时显现不出来，等上了年纪，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病根什么的。刘娜不由噗嗤一下，像是觉得我为他们杞人忧天，笑着说：“你看咱班哪个男生跟女生一样穿着厚棉袄厚毛衣厚秋衣，哪个男生像女生似的大冬天的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如果刘娜不说，我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些，我说：“我看见他们穿的那么少，不由自主的就替他们冷。他们不是人吗，难道一点不怕冷吗？”
刘娜笑着说：“林月，你太不了解男生了，男生冬天可不像女生穿那么厚，他们里面就穿个薄衬，外面直接套个袄，就这样有的男生还会觉得热，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没事的观察一下，但凡怕冷的男生体质都不好，我听说有的男生专门用凉水洗澡，专门养成耐冷耐寒的习惯。”
我感觉自己像是听天外来书一样，对刘娜说的话半信半疑，始终无法理解男生竟然怕热不怕冷，竟然还专门有男生锻炼自己耐冷，听上去真是天大的新鲜事。
刘娜好像看懂我的心事，笑着说：“林月，我说的可是真的，我弟弟都是这样，他看到我穿的特别厚便会问我不热吗，看着都热。”
我忍不住笑了，说：“真的是你弟弟这样说？”
刘娜笑着说：“是阿，我弟弟比我更在意自己的身材，我之所以这么注重身材完全是受我弟弟影响，他总说自己的肌肉不结实，总觉得自己的肌肉线条不够完美流畅。”
我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想说什么又担心自己说错话，想问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第一次听到男生这么在意自己的身材和肌肉，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只有女生会在意自己的身材呢，只有女生爱美。
“你不知道，林月，男生爱美起来都没女生什么事，我说的是真的，我弟弟可爱美了，整天臭美，每天都拿着一个小镜子，你说我在意自己的身材，我在他面前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但凡你有个哥哥弟弟，你肯定早就发现男生私底下真实样子。他们可会装，可会演了，比我们女孩子都会演都会装。”
我被刘娜的一番“教育”说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英说：“刘娜，你弟弟这么爱臭美吗，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干嘛，你弟弟不臭美吗，你别说你弟弟，你就说你不爱美吗，你说谁不爱美，谁不喜欢美好的人和事物，不仅养眼还能愉悦心情，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长的丑的少出门，一问为啥阿，是因为长的丑的出门影响市容。”
小英听完哈哈笑起来，我却笑不出来，心想人们真的对长的丑的包容度这么低吗，人家长的丑又不是自己能选的，那还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还不是基因早就写好的。
小英笑着说：“刘娜，你说的非常对，男孩子比女孩子还爱美，说真的，我弟弟确实比我还爱美，我都不明白了，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竟然天天把自己捯饬的美美的，每天醒来就是刷牙洗脸洗头，可勤快了，比我还勤快，我都觉得我糙的像个男的，他讲究的像个女的。”
“那你弟弟估计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刘娜一脸笑眯眯，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我妈早就警告过他不许早恋，就算早恋也得等到上大学，大学之前就得好好学习，好好上学，不能搞那些有的没的。”小英继续说。
“那你呢，你妈不警告你吗，你在高中不也谈恋爱了吗，只许你谈不许你弟弟谈，你妈也太偏心眼了。”刘娜像是为小英弟弟打抱不平。
“我妈说我跟我弟不一样，说我弟还小，狗屁不懂，哪懂什么谈恋爱？”
“你觉得你懂谈恋爱吗，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刘娜像是看一出好戏，一脸笑意。
“刘娜，我发现了，你就会跟我对着干，你就知道怼我，我就没见过你怼过林月，说话噎别人，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小英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我没有怼你，我就是实事求是，我觉得你妈偏心眼儿，对你弟弟不公平，我替你弟弟说句公道话，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就说你妈是不是偏心眼儿，依我看你弟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烧高香吧。”刘娜每次怼小英，总是能怼的小英哑口无言。
小英被怼的无可奈何，哭笑不得说：“懒得跟你说，越说越离谱。”
我赶忙打圆场说：“咱们说的是男生怕不怕冷，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早恋上了。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各有各的道理，不分对错。”
想起刚才的画面，我不由暗自长舒一口气，幸亏两人没有打起来，看刚才的架势，差点打起来，两人唇枪舌剑，针尖对麦芒，要是让她们两个辩论，一个当正方一个当辩方，肯定谁也说服不了谁。
热闹的氛围瞬间降为零点，两人看上去像是伤了和气，谁也不搭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