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雨，从昨晚就开始下了。今早醒来，窗外还是淅淅沥沥的，空气里透着腊月特有的湿润清冷。可再大的雨也挡不住人们过年的脚步——菜市场里早已人声鼎沸，水灵灵的青菜、活蹦乱跳的鱼虾，摊主们忙得脚不沾地。熟食店门口更是排起长龙，斩料师傅手起刀落，烧腊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气息，飘得老远。我暗自庆幸，还好来得早，再晚些，怕是连根葱都抢不着了。
忙活一整天，厨房里锅碗瓢盆奏着热闹的交响。等最后一道菜上了桌，窗外已经隐隐传来零星的爆竹声。电视里放着春晚，群里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拜年的、发红包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一家人围坐桌前，举杯的瞬间，忽然有些恍惚。去年的今日仿佛还在眼前，怎么一晃就又过年了？窗外的烟火声越来越密，噼里啪啦地炸响在雨夜。我夹起一筷子菜，热气腾腾地送进嘴里，是踏实的、温暖的人间味道。
雨还在下，但没有人担心。因为明天醒来，就是新的一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