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妈妈家了。心里想着,要多陪她说说话。
但坐下来,那股被一路硬扛着的困意,就像终于找到了组织,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眼皮沉重,脑子发木,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忽然明白了。
在别处,我是那个需要撑着的大人,是员工的领导,是孩子的依靠,是家庭的合伙人。我必须清醒,必须应对,必须解决问题。
只有在妈妈这里,我才被允许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可以随时喊累、随时倒下、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去睡觉的孩子。
这几天的累,不是今天才有的。它们像一笔一笔的睡眠债务,被我默默地记在身体的账本上。只有在回到这个最安全的“开户行”时,我才敢申请一次性破产清算。
在家里,用一场深沉的睡眠,来告诉自己:我回来了,我很安全,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