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一章

郊区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林砚停下车,透过车窗观察四周。工厂围墙倒塌大半,杂草从裂缝中钻出,覆盖了大半空地,只有中间一栋三层小楼还保持着完整结构,窗户玻璃破碎,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积的废弃机械。

“陈默大概率被关在那栋楼里。”赵磊拿出手机,调出卫星地图,“小张说顾明远昨天带了三个人过来,停留了两个小时,离开时只有三个人上车,没看到陈默。”

苏蔓攥紧副驾扶手,声音发紧:“顾明远的人可能还在里面。我们要不要先报警?”

“报警会打草惊蛇。”林砚摇头,“他要是知道警察来,可能会伤害陈默。我们先摸进去,确认陈默的位置,再想办法救他。”

三人下车,沿着围墙阴影往小楼移动。走到楼门口,林砚发现地面有新鲜的脚印,指向二楼楼梯口。她做了个噤声手势,带头往里走。楼道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发出“咯吱”声。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林砚靠近门缝,看到陈默被绑在铁架上,手腕和脚踝都缠着铁链,嘴上贴着胶布。房间里还有两个男人,背对着门,正低头玩手机。

“里面两个人,没带武器。”林砚回头对赵磊和苏蔓说,“赵磊,你绕到窗户那边,吸引他们注意力。苏蔓,你跟我一起冲进去,解开陈默的铁链。”

赵磊点头,轻手轻脚绕到房间窗户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远处的铁皮桶。“哐当”一声巨响,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立刻起身,朝窗户方向走去。

林砚抓住机会,推开门冲进去,苏蔓紧跟其后。两个男人反应过来,转身扑向林砚。林砚侧身躲开,抓起桌上的扳手,砸向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后退。另一个男人扑向苏蔓,苏蔓慌乱中拿起椅子,砸在男人腿上。

赵磊也从窗户翻进来,帮忙制服两个男人。林砚快速撕下陈默嘴上的胶布,解开他身上的铁链。陈默的手腕被铁链勒出红痕,脸色苍白,看到林砚,虚弱地说:“顾明远……他要找‘海外实验记录’,在我家里……”

“先别说这些,我们带你出去。”林砚扶着陈默,“赵磊,你和苏蔓看着这两个人,我先送陈默去车上。”

刚走到楼道口,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林砚心里一紧:“顾明远来了!快,赵磊,你和苏蔓先带陈默走,我来拖延时间。”

“不行,太危险了!”苏蔓反对。

“没时间了。”林砚把车钥匙塞给苏蔓,“车在围墙外第三个路口,你们赶紧走,我会跟上。”

赵磊和苏蔓不再犹豫,扶着陈默往楼下跑。林砚则躲进旁边的房间,关上房门,从门缝里观察。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前,顾明远带着五个男人下车,径直往二楼走。

“人呢?”顾明远走进关押陈默的房间,看到被绑在地上的两个手下,脸色骤变,“搜!把整个楼都搜一遍,林砚肯定还在里面!”

男人分成两组,开始搜查房间。林砚缩在柜子里,屏住呼吸。柜子外传来脚步声,停在柜门前。她握紧手里的扳手,准备随时反抗。脚步声停留几秒,又离开。

等外面的声音远去,林砚悄悄打开柜门,往楼下跑。刚到一楼,就看到顾明远的一个手下站在门口。她转身往三楼跑,三楼是废弃的仓库,堆满了纸箱和木板。

林砚躲在纸箱后面,听到楼下传来顾明远的声音:“追!她跑不远!”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砚看到窗外有棵大树,树干靠近窗户。她爬上窗户,抓住树枝,慢慢往下滑。落地时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传来剧痛。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往远处的树林跑。

顾明远的人追到窗边,对着树林开枪。子弹擦过林砚的耳边,打在树干上。她加快速度,跑进树林深处,借着树木遮挡,甩掉追兵。

半小时后,林砚在约定的路口找到苏蔓的车。陈默躺在后座,已经清醒了一些。赵磊看到林砚,立刻打开车门:“林姐,你没事吧?你的膝盖在流血!”

林砚低头,看到牛仔裤膝盖处被划破,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料。“没事,小伤。”她坐进副驾,“快开车,离开这里。”

苏蔓发动汽车,快速驶离。林砚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张检察官打电话。电话接通,她语速极快地说:“张检察官,顾明远非法拘禁陈默,还试图抢夺证据。我们现在在郊区往市区的路上,需要警方保护。”

张检察官让他们在前方服务区等候,会安排警力过来。半小时后,林砚等人在服务区见到警察,跟着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做完笔录,陈默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喝着热水,缓缓开口:“顾明远找的‘海外实验记录’,是他留学时做的人格控制实验数据。八年前,他回国成立事务所,用我们做实验,就是为了完善那些数据,卖给海外的机构。”

“海外机构?”林砚追问。

“具体不清楚。”陈默摇头,“但他说过,那些机构愿意出高价买实验成果。周凯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他送进精神病院。”

苏蔓拿出顾明远的催眠笔记,翻到最后一页:“这里写着‘海外合作方要求,需增加人格叠加实验样本,确保数据有效性’。原来他做这些,不只是为了控制我们,还为了卖钱。”

林砚看着笔记,心里一阵发凉。顾明远的贪婪远超想象,他把律师的精神和尊严,当成可以交易的商品。“陈哥,你家里的‘海外实验记录’,具体放在哪里?”

“书房的地板下,有个暗格。”陈默说,“但顾明远肯定会去我家搜,我们得赶在他前面拿到记录。”

张检察官走进休息室,说:“警方已经派人去陈默家附近布控,只要顾明远出现,就会立刻抓捕。你们提供的证据很重要,我们会尽快申请对顾明远的逮捕令。”

“还有王强案。”林砚想起庭审延期的事,“顾明远肯定会找李伟修改证据,我们得盯着庭审进展,不能让他干扰司法公正。”

张检察官点头:“我会跟法院沟通,确保庭审公平公正。另外,你们提供的顾明远实验记录和催眠笔记,我们已经交给检察院,会作为指控他非法催眠、精神伤害的关键证据。”

当天下午,林砚等人离开派出所。陈默需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林砚和苏蔓、赵磊则前往法院,了解王强案的最新进展。法院工作人员说,庭审重新定在三天后,控方需要补充提交证据合法性的说明。

“李伟肯定会伪造说明。”苏蔓担心地说,“顾明远现在被警方盯着,可能会让其他人帮忙修改证据。”

“我们得提前准备。”林砚说,“赵磊,你去调查李伟最近的行踪,看看他跟哪些人接触过。苏蔓,你整理顾明远操控庭审的证据,准备在庭审时提交。”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分工行动。赵磊查到李伟最近频繁和鼎盛地产的法务接触,还去过一家打印店,疑似伪造证据;苏蔓整理出顾明远过去操控的十起案件记录,每起案件都存在证据异常或判决不公的情况;林砚则和张检察官保持沟通,确保警方在庭审当天加强安保,防止顾明远的人干扰。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增加了警力。林砚和苏蔓走进法庭,看到顾明远坐在旁听席上,身边跟着两个陌生男人,眼神凶狠地盯着她们。

庭审开始,李伟提交了新的“证据合法性说明”,声称王强的供词是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的,银行流水也经过公证处公证。林砚立刻反驳,提交了李伟和鼎盛地产法务接触的照片,以及打印店老板的证言,证明说明是伪造的。

“这些照片和证言,只能证明我和鼎盛地产有接触,不能证明说明是伪造的。”李伟狡辩。

林砚拿出顾明远的催眠笔记,翻到其中一页:“这里记录着‘让李伟伪造证据合法性说明,确保王强案定罪’。顾明远是你的老师,你为了讨好他,伪造证据,干扰司法公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伟脸色惨白,说不出话。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后裁定:“控方提交的证据合法性说明,存在伪造嫌疑,不予采信。王强案因控方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听到判决,王强激动地哭了起来。顾明远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砚骂道:“你毁了我的一切!”

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住顾明远。张检察官走进法庭,拿出逮捕令:“顾明远,你涉嫌非法催眠、精神伤害、非法拘禁,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顾明远被警察押走时,回头对林砚说:“你别得意,海外的人不会放过你!”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顾明远提到的“海外的人”,是新的威胁,这场对抗,还没结束。

庭审结束后,林砚和苏蔓、赵磊去医院看望陈默。陈默的身体已经好转,看到他们,笑着说:“我听说了,王强被释放,顾明远被逮捕,太好了。”

“但顾明远提到海外的人,可能会找我们麻烦。”林砚说。

“别担心。”陈默拿出手机,“我已经联系了之前认识的记者,把顾明远和海外机构的事曝光了。现在网上很多人关注这件事,海外的人就算想动手,也得考虑后果。”

苏蔓拿出手机,打开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明远律师事务所主任顾明远涉嫌精神控制,实验数据疑售海外》。下面有很多网友评论,都在谴责顾明远的行为,要求彻查海外机构。

“这样一来,海外的人不敢轻易找我们麻烦。”赵磊松了口气,“我们现在可以安心整理证据,让顾明远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砚点头,心里却想起顾明远办公室里的“早期实验者名单”。除了周凯和已知的三人,还有两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失联”。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但她知道,必须找到他们,才能彻底揭露顾明远的罪行,让所有受害者都得到公正。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晚。林砚收到张检察官的短信,说警方在陈默家搜到了“海外实验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顾明远在海外做的实验,还有与海外机构的交易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让顾明远罪加一等。

林砚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暗暗发誓。她要继续查下去,找到所有“早期实验者”,让顾明远和他背后的势力,都受到法律的制裁。她还要推动律师行业的改革,废除那些不合理的“规则”,让更多律师摆脱“枷锁”,真正为正义而战。

苏蔓和赵磊走到她身边,说:“我们明天去陈默家,把‘海外实验记录’拿回来,交给检察院。然后再去律师协会,推动行业整顿,不能再让顾明远这样的人存在。”

林砚点头,和他们一起走向停车场。路灯的光洒在身上,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苏蔓、赵磊、陈默,还有无数支持正义的人。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没有打不破的“枷锁”。

回到家,林砚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顾明远的犯罪证据。她把实验记录、催眠笔记、非法拘禁的证据,还有操控庭审的记录,一一分类归档。整理完,她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心里充满了决心。

顾明远的逮捕,只是一个开始。她要让所有被“胜诉绑定制度”伤害的人,都能找回自我;要让律师行业回归初心,不再被权力和利益操控;要让新元37年,不再是“稳定”压倒一切,而是正义与尊严,成为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权利。

窗外的夜空,星星闪烁。林砚知道,前路或许漫长,但只要坚持下去,光明终会到来。她关掉电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因为明天,又是为正义而战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林砚、苏蔓、赵磊三人在派出所门口汇合。张检察官已等候在此,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从陈默家搜出的“海外实验记录”。

“记录已做过司法鉴定,确认是顾明远亲笔所写。” 张检察官将密封袋交给林砚,“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在海外留学期间,参与的‘人格控制实验’流程,还有与‘黑箱实验室’的交易往来。这个实验室在海外臭名昭著,多次因非法人体实验被调查。”

林砚打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实验方案,标注着 “通过催眠暗示与药物结合,实现人格特质定向植入”,下方有顾明远的签名和 “黑箱实验室” 的印章。往后翻,是实验对象的名单,大多标注着 “已淘汰”,只有少数几人标注 “可后续观察”。

“这些‘淘汰’的实验对象,结局是什么?” 赵磊问。

“不清楚。” 张检察官摇头,“但根据国际刑警提供的线索,‘黑箱实验室’的实验对象,大多会因精神崩溃死亡或失踪。顾明远把国内律师当实验样本,就是在为这个实验室提供数据。”

苏蔓翻到交易记录页,倒吸一口凉气:“他每提供一次完整的人格叠加数据,就能拿到十万美元。这五年,他至少赚了五百万美元。”

林砚合上文件,将其放回密封袋:“这些证据必须尽快交给检察院,同时联系国际刑警,彻查‘黑箱实验室’。不能让他们再用人体做实验。”

四人前往检察院,将 “海外实验记录” 和相关证据提交给办案检察官。检察官看完材料,当即表示会成立专项小组,联合国际刑警展开调查。

离开检察院,陈默打来电话,说律师协会的郑副会长找他们,想了解顾明远案的最新进展,以便推动行业整顿。林砚三人立刻赶往律师协会。

郑副会长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位司法局的领导。看到林砚等人,郑副会长起身迎接:“林律师,你们提供的顾明远犯罪证据,我们已经看过了。现在需要你们配合,梳理‘胜诉绑定制度’的危害,为行业改革提供依据。”

“‘胜诉绑定制度’本身就是顾明远伪造的。” 林砚拿出早期案卷记录,“2030 年之前,事务所没有所谓的‘互换规则’,是顾明远从海外回来后,编造‘官方改革’的谎言,用催眠术包装成‘胜诉绑定制度’,控制律师。”

司法局领导拿起记录,仔细翻看:“我们会立刻发文,澄清‘胜诉绑定制度’并非官方规定,同时在全市律师行业开展排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非法控制行为。”

“还有‘早期实验者’。” 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顾明远的名单里,有两个‘失联’的实验者,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才能完整还原他的犯罪链条。”

郑副会长点头:“我们会联系警方,协助查找这两个人的下落。另外,针对顾明远案暴露的行业漏洞,我们计划出台《律师职业道德规范补充条例》,明确禁止任何形式的精神控制和非法取证行为。”

林砚等人表示支持。离开律师协会时,已近中午。赵磊提议去陈默家,取回他藏起来的其他证据。三人驱车前往陈默家,警方已撤去布控,只留下一名警员看守现场。

走进陈默家,书房地板下的暗格已被警方打开,里面除了 “海外实验记录”,还有一个笔记本,记录着顾明远每次催眠律师的时间和效果。林砚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潦草的字迹:“样本 G、H 已转移至‘安全屋’,待数据完善后交付实验室。”

“样本 G、H 应该就是那两个‘失联’的实验者。” 苏蔓推测,“‘安全屋’可能是顾明远藏匿他们的地方。”

陈默在电话里说:“顾明远在郊区有个废弃的仓库,之前用来存放实验设备,说不定‘安全屋’就是那里。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小心。”

林砚收到地址,立刻和苏蔓、赵磊赶往郊区仓库。仓库位于山脚下,四周荒无人烟,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上没有锈迹,显然近期有人来过。

赵磊找来一根铁棍,撬开大门。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几个铁笼,里面散落着被褥和食物残渣。林砚走到铁笼前,看到地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3 天前转移至城南旧楼”。

“他们已经被转移了。” 林砚收起纸条,“我们现在去城南旧楼,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三人驱车前往城南旧楼。旧楼是上世纪的居民楼,大部分住户已搬走,只有少数老人还住在里面。林砚按照纸条上的线索,找到 3 单元 502 室。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林砚推开门,看到两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脸上满是恐惧。其中一个男人看到林砚,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用力挣扎着。

“你们是‘样本 G’和‘样本 H’?” 林砚问。

男人点头。林砚快速解开他们的束缚,撕下胶布。其中一个男人叫孙伟,曾是明远事务所的律师,2031 年因代理案件败诉,被顾明远当作实验者,植入 “过失杀人犯的愧疚” 特质;另一个男人叫吴峰,2032 年入职,因败诉被植入 “自闭症患者的社交障碍” 特质,两人后来都被顾明远以 “精神失常” 为由辞退,秘密关押。

“顾明远说,等我们的‘人格数据’稳定了,就把我们交给海外的人。” 孙伟的声音发颤,“我们每天都被注射药物,强迫接受催眠,很多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谁。”

吴峰补充道:“他还在我们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防止我们逃跑。就在我们的后颈。”

林砚检查两人的后颈,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她立刻联系警方,让他们派专业人员过来拆除定位器,并将孙伟和吴峰送往医院检查。

警方很快赶到,拆除了定位器,将孙伟和吴峰送往医院。林砚等人跟着去了医院,医生说两人长期被药物和催眠控制,存在严重的人格紊乱,需要长期治疗。

“我们会申请法律援助,帮你们维权。” 林砚对孙伟和吴峰说,“顾明远已经被逮捕,他的罪行很快会被揭露,你们会得到公正的对待。”

孙伟和吴峰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离开医院时,张检察官打来电话,说顾明远在审讯中拒不认罪,还声称 “海外实验室会来救他”。

“他在虚张声势。” 林砚说,“国际刑警已经对‘黑箱实验室’展开调查,他们自身难保,不会来救顾明远。”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等人配合警方和检察院,完善顾明远的犯罪证据。孙伟和吴峰的证言,加上 “海外实验记录” 和催眠笔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同时,警方在顾明远的 “安全屋” 里,搜出了大量的催眠药物和实验设备,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罪行。

一周后,顾明远案正式进入审查起诉阶段。检察院以 “非法催眠罪”“精神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危害国家安全罪”(向海外非法提供人体实验数据)等多项罪名,对顾明远提起公诉。

消息传出,在律师行业和社会上引发轩然大波。很多曾被 “胜诉绑定制度” 伤害的律师,纷纷站出来,揭露顾明远的罪行。媒体也对案件进行了深度报道,呼吁重视律师的精神健康和行业监管。

林砚、苏蔓、赵磊成立了 “受害者援助小组”,帮助那些因顾明远的精神控制出现人格紊乱的律师,联系心理医生进行治疗。许清禾医生也加入进来,为受害者提供专业的心理疏导。

在许清禾的帮助下,林砚逐渐摆脱了多次 “互换” 带来的人格叠加影响,失眠和情绪失控的症状逐渐缓解。苏蔓的多疑和算计特质也有所改善,开始重新信任他人。赵磊则更加坚定了 “为正义辩护” 的信念,主动接手了多起弱者维权的案件。

一天,林砚接到周凯家人的电话,说周凯从精神病院 “转院” 后,被顾明远藏在一家私人疗养院,现在终于找到下落。林砚立刻和苏蔓、赵磊赶往疗养院。

疗养院位于郊区,环境幽静。周凯住在单人病房里,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没做错”。看到林砚等人,他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还处于严重的精神紊乱状态。

“医生说,他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周凯的妻子哭着说,“但我们不会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会坚持下去。”

林砚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帮你申请医疗援助,也会继续追究顾明远的责任,让他为对周凯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离开疗养院,林砚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周凯的悲剧,是顾明远罪行的缩影。虽然顾明远已被逮捕,但那些被他伤害的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阴影。

回到市区,林砚接到郑副会长的电话,说《律师职业道德规范补充条例》已正式出台,明确规定 “禁止任何形式的精神控制、非法催眠和伪造制度行为”,同时设立 “律师权益保护热线”,接受相关投诉和求助。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砚说。

“但行业改革还需要时间。” 郑副会长的声音带着感慨,“顾明远案暴露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律师,带头维护行业正义,让更多人意识到,律师的价值在于守护公平,而不是追求胜诉不择手段。”

林砚表示会尽力。挂了电话,苏蔓和赵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起草的‘无捆绑律所’计划书。我们想成立一家新的律所,不搞‘胜诉绑定’,不做非法操作,只接正义的案子,为弱者辩护。”

林砚接过计划书,翻开一看,里面详细写了律所的宗旨、业务范围和管理制度。她抬头看向苏蔓和赵磊,眼里充满了希望:“好,我们一起做。让这家律所,成为打破‘枷锁’的象征。”

三人击掌约定。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筹备律所的成立事宜。很多曾在明远事务所工作过的律师,还有一些年轻的律师,纷纷表示愿意加入。他们都希望,能在一个没有精神控制、没有非法规则的环境里,真正为正义而战。

顾明远案开庭审理的那天,林砚、苏蔓、赵磊、陈默,还有孙伟、吴峰、周凯的家人,都坐在旁听席上。顾明远面对铁证,终于认罪,当庭表示愿意退还非法所得,希望得到从轻判决。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被告人顾明远犯非法催眠罪、精神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危害国家安全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非法所得五百万美元,上缴国库。”

法槌落下,顾明远瘫坐在被告席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旁听席上,受害者们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林砚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出法庭,阳光洒满大地。苏蔓和赵磊兴奋地讨论着新律所的名字,陈默看着远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砚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释然的脸庞,突然明白,所谓的 “枷锁”,不仅是顾明远的精神控制,更是人们对 “稳定” 的过度渴求,对不公的沉默纵容。

只要有人敢于反抗,敢于追求正义,再坚固的 “枷锁”,终会被打破。新元 37 年,虽然经济衰退的阴影仍在,但人们开始意识到,精神自由与尊严,比 “稳定” 更重要。

林砚拿出手机,给许清禾医生发了一条微信:“顾明远已被判刑,新律所正在筹备。谢谢你的帮助,让我们能找回自我。”

许清禾很快回复:“这是你们自己的力量。未来的路还很长,愿你们坚守初心,让更多人摆脱‘枷锁’。”

林砚收起手机,和苏蔓、赵磊、陈默一起,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新的律所,新的开始,他们知道,未来还会有挑战,但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第二卷的故事,在正义落地与新希望的萌芽中暂告段落。但林砚等人的战斗,远未结束。他们将带着打破 “枷锁” 的勇气,继续在律师行业里前行,为更多弱者发声,为正义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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