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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介绍】
《2049：未来10000天的可能》，作者【美】凯文·凯利 著，吴晨 编著，中信出版集团2025年6月出版，8.4万字。
凯文·凯利 （1952-），Kevin Kelly（KK），世界著名科技杂志《连线》（Wired）创始主编。1984年发起第一届黑客大会。KK被誉为网络文化的发言人和观察者。他的文章还出现在《纽约时报》《经济学人》《时代》《科学》等重量级媒体和杂志上。著有凯文·凯利三部曲：《失控》（1994）、《科技想要什么》（2010）、《必然》（2015），《5000天后的世界》（2023）。
吴晨是《2049：未来10000天的可能》的共同作者，资深财经作家和媒体人，曾任《经济学人·商论》总编辑，长期专注于商业观察与未来趋势研究。
凯文·凯利和吴晨通过中国视角探讨了未来科技发展，提出了理解未来25年的关键框架。
全书共有16章。前五章讲了5个核心概念：镜像世界、异人智能、AI助理、透明社会、内容井喷；接下来的十章讲了技术的进步在未来25年会给哪十个领域带来巨大的改变，其主题分别是：AI的技术演进、AI驱动的终极信息化国家、AI如何重塑组织、AI如何颠覆教育、AI如何颠覆医疗、机器人爆发、自动驾驶与车内第三空间、太空竞赛、生命科学、脑机接口，最后一章落在中美分工合作及中国在技术世界中运作的方式及可能扮演的角色上。
【写在前面】
早在2023年，就读过凯文·凯利对5000天之后的世界做出的预测（读书笔记见https://www.jianshu.com/p/a17fb3d6e220）；而这次读他对未来10000天世界的预测，更有感触。
2025年可以说是人工智能元年，2025年1月，DeepSeek的问世，把人工智能一下拉到了普通民众的身边，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实用。在即将步入2026时，多位大咖的年度演讲都以ai为绝对的主角，比如吴晓波、罗振宇。所以，在新年伊始，我带着深深的好奇，打开了凯文·凯利这本书。
作为一位“预测家”，想象是凯文·凯利最为倚重的，但他还是很有严谨的科学精神的。他承认，“我在这里所说的大部分内容可能并不会真实发生。在我与未来学家交往的50年里，我了解到几乎所有的预测，包括我的，都是错误的”。所以，我清醒地意识到，在阅读时可以沿着他指引的方向，尽力展开自己充分的想象力，而不必被他的光环所笼罩，更甭想到时候回过头来指摘说他的预测哪哪不对。
但同时，凯文·凯利的预测也是有根有据的。他在终章《预测未来的思维模型》中简单总结了他预测未来25年的思维框架和方法论。他坦言，“在预测未来时，我会有一项标准，即当下应该有一些证据表明某件事正在发生，这件事将在25年内变得普遍和有影响力”。同时他还说明自己在做预测时使用了三个预测模型：一是观察富人现在在做什么，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会被大众效仿。二是观察边缘人群正在关注什么，因为许多创新会逐渐走向主流。三是从新创造的词中找有效信息，因为很多新词在被发明出来时就传递出了变化的信号。
本书是凯文·凯利和吴晨深度对话、思想碰撞的结果，但主体16章是以凯文·凯利的口吻著述的。而结语是吴晨写的，标题是《未来25年的10个关键词》，吴晨用另一种思路把他对未来25年的预测再梳理了一遍。他认为未来世界的特征和规则可以用5个关键词来总结归纳，分别是无形、透明、互见性、模拟、脱媒；25年后采取行动的关键词，分别是信任、开源、定制、丰沛、酷。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里的酷不仅指酷炫，还包括让人觉得有趣、能打动人、能够让人产生强烈的情感连接。
“想象未来，坚信这种想象可以成为现实，这是我们真正预测未来的唯一途径”，“一个真正美妙的世界不会偶然或不经意地出现。我们想要置身其中的那种未来必须首先被想象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朝着它努力。我们必须在脑海中看到它，并且相信我们能够构建它，才能开始构建它”，“我们可以通过先来详细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来构建和塑造一个比今天更好的世界”。这才是凯文·凯利和吴晨给我们指引的真正价值。
【撷取摘要】
1.
到了2049年，大多数智能手机将被智能眼镜取代。当数十亿生活在城市地区的人戴上这些智能眼镜时，他们看到的是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叠加。对于这个虚拟世界，一些人称之为元宇宙，一些人称之为AR（增强现实），甚至是XR（扩展现实）。我称之为“镜像世界”，因为你所看到的既是现实世界，也叠加着一个现实世界的数字孪生。
智能眼镜的普及只是镜像世界的一角。镜像世界是一个被360度全方位捕捉的世界。
大规模AI的主要用途是为镜像世界提供动力。只有在所有智能设备上都拥有主动式AI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实现广泛的虚拟世界共享。只有当AI足够廉价和丰富时，借助智能眼镜展现的镜像世界才能存在。
镜像世界将是下一代互联网，是一个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拥有身临其境的体验、AI赋能的沉浸式互联网。在这个全新的互联网中，每个人将通过语言、动作甚至眼神来与机器互动。我们所处的真实世界会成为人机互动最主要的舞台，而虚拟世界又会成为我们发挥巨大想象力的空间。未来，沉浸式体验将成为快消品。
对真实世界的模拟，即数字孪生，是镜像世界的特点。与平面的互联网不同，镜像世界是3D的，是可以亲身参与的，可以用肢体动作和语言实现互动，与真实世界类似。
有了镜像世界，用户获得的内容和体验将呈现井喷式增长。贴近真实的体验是镜像世界与平面互联网最大的区别。例如，第一人称视角逼真的冒险直播将成为特别活跃的赛道。每个人都可以是独特体验的记录者，都可以分享身临其境的体验。这样的体验可能是乘坐“星舰”飞船登月，深潜海底，来到战地前线，深入雨林，攀登珠穆朗玛峰，等等。
换句话说，镜像世界中大多数UGC（用户生成内容）都将是3D沉浸式的，从目前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的平面媒体为主的基础内容（文字、图片和视频），转变为主要基于第一人称视角的全新沉浸式体验。镜像世界的用户可以通过他们的智能眼镜实时参与这些冒险直播，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到接近真实的体验。
镜像世界应该有分布式的特点，但本身不会是一个去中心化的世界。在镜像世界时代，全世界最大、最富有的公司将是为镜像世界提供数据支持的公司。这家为镜像世界提供底层AI支持的超级公司不会是今天的谷歌、脸书、亚马逊、百度或其他任何高科技公司。因为地缘对于未来技术的发展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印度反而很有可能“渔翁得利”。
2.
关于AI有很多种细化说法，比如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通用人工智能）、ACI（Artificial Capable Intelligence具备特定能力的人工智能），甚至还有ASI（Artificial Super Intelligence超人工智能）等。我更愿意用异人智能（Artificial Aliens）来形容未来的AI。
以生成式AI为代表的这一波AI浪潮代表了一种颠覆性的通用目的技术。这一点是当下人们的基本共识。和蒸汽机、电力、计算机一样，通用目的技术具备三个根本特征：①它会影响到所有行业；②它会越来越普及，也会越来越便宜，几乎所有人都能使用；③它的推广并不会一蹴而就，这需要时间，尤其需要组织和制度的变革。
随着技术的进步，我们会不断重新诠释一系列关键词，比如思考、自我认知、自由意志等等。AI也会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也会进行自己的思维活动，但这种活动不一定要被定义为思考。50年前，在计算器出现之前，我们会认为做加减乘除法，即要完成数字运算，就需要进行思考。现在我们绝不会把计算器的运算过程等同于思考。换句话说，我们正是根据机器的不断进步在不断重新定义思考，未来也将如此。
AI的进步将让我们重新界定人与机器的能力边界，我们不能因为AI具备了一些人类的能力，就把它等同于人。Artificial Aliens用的是复数，我们可以把异人智能想象成未来动物园中的各种动植物，种类繁多。
我们需要从多个维度去理解智能。智能并不只会在单一维度上进化，思考智能时最常见的错误是将其视为和音量类似的向量，只有高低的差别。AI具有多个维度且十分复杂。事实上，AI有许多可能的思维方式。和我们的化学元素可以组合成各种化合物一样，我们将拥有一些认知的原始元素，以多种方式组合，可以形成不同种类的智能。
我对技术演进路径的一种惯常看法是：技术的演进一般是从具体到通用。我们将会拥有为解决特定的问题而专门设计和开发的AI。比起AGI，专业领域内的AI才是我们最应该期待的。所以，我们现在不用担心AGI，反而应该特别重视特定领域内的ACI。认为存在完全通用的AI，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现有的AI仍然基于超大规模的数据训练和分析，因此它的思维方式与人类迥异，它并不是在模拟人的思维模式。在未来25年内，我们还无法让机器自由探索，它们仍然需要在人的指导之下来实现进化。
AI与人类的协作，将从替代到共生。未来25年，人与AI的关系就好像《星际迷航》中舰长柯克和半瓦肯人斯波克的关系一样，是一对搭档。我们将继续保持这种指导者与合作伙伴的关系、队友的关系，人类以各种方式参与AI的运作，而不是让AI在云端独自“思考”，拥有自己的意愿和议程。
与AI互动，首要原则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把它们想象成人，不要总是认为它们会像人类一样思考，或者以为它们会以人类的方式与我们互动。
AI与人最大的区别是创造力的不同。AI在提升效率和优化结果方面能力卓越，但人在突破式创新方面仍然是独一无二的。整体而言，未来25年“人+机器”的模式会基于这样一个范式：机器会不断提升效率，而人反而会专注于低效的事情——突破性的创新往往是低效的。
未来25年将是一个持续巨变的时代。面对变化，人能更适应，而AI则没有那么高的灵活性。相比之下，AI最强大的能力是短期的预测，因为短期不会发生太多变化，能基于历史数据相对容易地推导出未来。
“人+机器”的模式还有一种细分模式，AI也可以通过观察人类的行为以及在被人类使用的过程中吸取人类的反馈而不断进化。对于这种智能，我称之为适应性。这种适应性将推动未来机器人的大发展。
对于AI，我们还需要注意两个发展难题：①“复印机难题”，即如果AI的创意基于过去的数据，或者基于其他AI创造出的内容，那么它最终会产出太多平庸的东西。这就需要我们花更多的时间去定义美，去帮助普通人提升他们的品位，因为如果人不提出新颖的创意，那么AI也很难进步。②“正确答案难题”。设想一下机器如何应对伦理学中最著名的“电车难题”。换句话说，当我们期待AI未来能像我们一样处理复杂问题时，我们将被迫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以便给AI正确的引导。
3.
到2049年，每个人都会拥有像私人秘书一样的智能助理，即AI助理，它会像我们手机上的GPS导航软件一样普遍。
AI助理演进的过程会遵循从专业到通用的原则。较为实用的AI助理会在未来5年内出现。它最初的形态可能是由电商平台提供的零售助理，针对你的需求向你免费推荐商品和服务。之后更为实用的AI助理会出现，它会作为你的秘书和管家，帮你查阅邮件、做旅行规划等。
与智能手机相比，在B2B的世界中，AI助理将与各种bot连接，不再需要人类经手，在此过程中，AI助理也将真正实现隐身。
AIOS会引发群雄逐鹿。和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只有苹果和安卓一样，AIOS领域也将出现天然的垄断局面，会有两家公司（最多三家）主导市场。而“AI应用”，也就是bot则会丰富得多，涵盖医疗、教育辅导、旅行、娱乐、电商、社交媒体等领域。bot对使用者而言也是隐身的，这将引发巨大的商业创新机会。
在B2B的世界中也需要建立信任。像加密和智能合约这样的技术对AI操作系统至关重要，需要将这些技术融入未来的镜像世界。
4.
透明是未来的必然。在镜像世界，每个人的行为数据都在不断被捕捉。这些数据是训练通用AI助理的前提，是提供高度定制化服务的前提。
透明和隐私的关系就是鱼和熊掌的关系，二者不可兼得。在镜像世界中，互见性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搜集信息的系统自身的行为是公开且透明的，这是互见性这一概念的核心。互见性还强调对等的权利与责任，强调双向透明的责任制。
为了加深互见性，需要有两项保障性举措，一是设立隐私区，二是建立合理的上诉机制。
5.
更多的创作者、更容易的创作、更丰富的内容，是镜像世界最重要的特点。未来每个人都会写书、出播客、拍视频。
未来的书将是一个人类知识的大合集，书与书之间可以互相连接，每本书都带有各式各样的超链接，把所有知识都串联起来，形成一个Meta（元）文本/Mega（超大）文本，就像一本“总书”，一本汇集了人类智慧的书。
因为镜像世界的出现，我们阅读小说的方式可能发生巨变。对于一本喜欢的小说，我们不仅可以读，还可以体验，让AI助理帮助我们再现小说所描绘的虚拟场景，甚至我们自己可以化身小说中喜欢的人物，在以小说为蓝本构建的虚拟世界中体验小说的情节。当然，顺着这个脑洞进一步向前走，小说、电视剧、电影、游戏的边界可能会被打破。
以电影创作为例，我们可以很容易推导出未来的25年将是一个内容井喷的时代，一个延续过去20年信息爆炸、内容超级繁荣、个性化创作日益普遍的时代。各种创作/制造的门槛都可能被降低。对创作者而言，有两个关键点：首先是做好自己，兴趣驱动而不是简单的利益驱动，专心做好自己感兴趣也擅长的事情；其次是找到真正喜欢你、愿意支持你的粉丝。
镜像时代，还有一个会迎来大爆发的领域，那就是数字虚拟人。在25年内，每个人都可以以自己为模板创造出逼真的数字虚拟人。
6.
未来25年技术演进的逻辑清晰可见：首先是基石层面的AI、数字治理与组织变革；其次是生存层面，以医疗和教育为代表；再次是应用层面，比如机器人、自动驾驶和太空探险；最后是人类探索的终极层面，涵盖生命科学和脑机接口。
AI发展的三种可能性：第一种是AI继续扩展规模，获得巨大的收益；第二种是规模扩展不再有效，但有另一套复杂的模型可以实现目标；第三种是AI的发展陷入停滞，出现“AI寒冬”，停滞在一个平台期。我认为，未来AI的发展很有可能是第一种和第二种可能性的交叉版本，我们可能在未来看到不断堆积数据和算力的“边际效用递减”，我们也可能看到AI研究领域的全新变化。
当AI被广泛运用时，我们需要重新定义真实。它将改变我们在大众传媒时代所形成的“眼见为实”的标准。AI时代出现的各种深度伪造（deep fake）会把我们又推回到前照片时代，我们需要检验每一个消息源，再真实的影像，如果没有独立信源来证明，就都不可信。
从研发投入来看，AI领域仍会被巨头主导。主导者的地位只是暂时的，可能最多只能维持10年，甚至更短，仅维持8年、7年。
7.
如果说从搜索到推荐是过去25年互联网上发生的巨大改变，那么定制化/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将是未来25年发生的最主要的变化。
如果说算力、算法和大数据是未来AI发展最重要的三个引擎，那么在我们看到替代路径之前，全球在这三个方面的竞争都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全球大数据治理首先要讨论的问题就是建立全球都能够尊重认可的“信任并确认”的机制：信任大数据不会用来“作恶”——对于作恶的定义需要达成全球共识，同时确认谁（包括政府、企业、机构和个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如何使用大数据，给每个人以明确的知情权。在此基础上，人们需要努力去降低大数据全球流动的壁垒。
8.
AI最擅长的事情，恰好也是管理者最擅长的工作：管理、总结、计划、协调。因此，管理者的角色将真正被AI颠覆。
最主要的组织变革会发生在中层，中层管理者受影响最大。原因很简单，如果中层管理者主要的职能是管理，也就是上情下达、对基层工作进行统计和梳理，那么AI可以完美地替代他们。职场中每个人都可以依赖AI助理，实时、准确地完成，不再需要管理者这个中介。未来，职场中可能出现大量B2B的沟通，也就是员工的AI助理之间彼此沟通，以理解指令、相互协调、分享信息、了解进度。此外，AI助理也能成为管理沟通的助手，给我们提出建议，提升我们的沟通效率，让我们有更多时间讨论如何解决问题，如何更高效地推进工作。
未来会出现更加多元化的公司形态，而这种多元化会从三个维度展开，分别是大小、松散程度以及项目存续时间的长短。①就企业的大小而言，会出现两大极端趋势。一方面大企业可以变得越来越大，未来甚至有可能出现雇佣人数超过100万人的超大型企业；另一方面，一人/两人公司也将变得特别普遍，第一个年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的超级个体将很快出现。②在AI时代，我们可能要重新定义何为公司。目前，“一人公司”是自由职业或者个人创业的某种状态。但在AI时代，围绕着一个项目让更多有不同技能的“一人公司”有效地组织起来，会成为常态。我们可以将这种形式称为“好莱坞模式”。③为了应对不确定、非连续、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我们会看到企业的形态更松散灵活，生命周期也更短。
AI不会取代大多数人的工作。①未来25年，几乎每个人熟悉的工作内容都会被AI取代，但失业的人可能会很少，因为AI将会创造出更多人们从未见过的新工作。②我们可以从现在富人从事的工作中找到普通人未来工作的影子，那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帮助其他人。③创办一家初创公司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每个人都拥有一家初创公司。未来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自由职业、自主创业，而不是在大公司中稳定就业。
9.
受AI发展影响最大的行业，莫过于教育行业了。个性化或因材施教的教育会因为AI的普惠而得以普及。
VR/AR已经创建了一种可能性，让学生通过体验来学习，这可以与每个人的学习进度相互衔接。个性化学习方式，将给传统教育体系带来巨大的外部冲击：学什么？怎么学？如何考核？在技能学习与认知提升之间如何取舍？这些问题都是未来教育改革需要深入思考的。
未来的中学教育，最重要的是什么？25年后，我希望一个高中生在毕业的时候掌握的主要技能，不是数学、中文或英文，也不是写作，而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最佳学习方法，优化自己的个性化学习方式。因为终身学习在未来25年将成为常态，一个人一生中需要不断学习新事物，学习方法比学到了什么知识更重要。
重塑大学的体验：①创建新的知名高等教育品牌，提供与众不同的体验。比如全球知名的公司或机构都可能会跨界创办自己的高等教育项目。②未来25年内还可能出现一种全新的大学——结果导向的大学。这样的大学有点儿像猎头，将企业未来的需求与有潜力的学生提前匹配好。
随着AI的进步，教育需要转换重点，培养和强化人的独特之处，简言之就是好奇心、创造力、高效的学习能力以及协作能力，并在此基础上培养人“见树又见林”的全局观和“见终局”的前瞻思维。
现在的父母需要知道，在AI推动持续变革的时代，孩子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将要从事的职业在其高中时可能尚不存在，他们在未来要做的很多事现在甚至还没有被创造出来。所以，家长应该不再抱有孩子将要从事某种工作的期望，也不该替孩子早早就规划好未来发展的路径，他们需要做的事就是培养孩子探索未知的能力。
要想在未来25年在中国教育中培养创新文化，需要做到三点：对失败抱有更宽容的态度，更多地质疑权威，鼓励多元的观点。
10.
定制化医疗基于个性化数据，所以构建每个人的数字孪生在未来有巨大的发展前景。这当然不只是通过可穿戴设备来监测和积累一个人的生理指标，对一个人的器官做模拟，甚至模拟药物和手术产生的效果，都将是未来定制化医疗的前提。我将这一发展定义为“量化自身”（quantified self）。
未来25年，定制医疗不会广泛普及，因为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了解每个人的基因数据，这可能还需要几代人的努力，至少要在完成大范围的基因测序后才会实现。
在未来的25年里，我们将首次模拟人体，特别是模拟新陈代谢的过程。远程医疗不再是次优选择，而将是大多数人的优先选择。
11.
我们对机器人的发展要有耐心。机械物理的发展速度不会像AI的发展速度那样快，AI在真实世界中解决各种问题的速度不会像在虚拟世界中迭代的速度那样快。要真正开发出可使用的人形机器人，要解决能耗和机身损耗两大问题，还需要10年的时间。
相比之下，工厂里工业机器人的发展会更快。未来10年人类将会拥有2亿台机器人，而其中的大多数机器人都不会是人形机器人。任何与建筑、维护或修理相关的工作都不容易实现自动化。从事这些工作的人可以使用AI和VR工具更好地完成工作。这些工作包括机械师、泥瓦匠、木匠、混凝土工、裁缝、电力线路安装工、铺装工等。
12
从燃油车向电动车的转型是渐进式的。未来25年，电动车将占所有社会车辆的60%~70%，仍有25%~30%的车辆使用汽油。中国将成为未来汽车制造的主导者，全球最棒的电动车制造商也许会在中国出现，它将远远超过特斯拉。未来之所以仍然有30%的燃油车存在，是因为仍会有许多特殊需求。
当我们真正达到L4级以上的自动驾驶要求之后（L4级自动驾驶是指在特定环境和条件下，车辆能够完全自主地完成驾驶任务并监控驾驶环境，无需人类驾驶员的干预），各种自动驾驶的车辆才会迅猛增加。
想象力需要建立在真正的技术突破的基础之上。在自动驾驶普及之后，车辆作为第三空间的价值才会被真正开发。到那时候，车辆将成为移动的办公室与娱乐中心，它将是私密性较高的第三空间。我不认为自动驾驶车辆将是共享的，一方面是为了隐私性，希望在享受独特的体验时，不必与别人分享空间；另一方面是因为第三空间有着巨大的可定制性与可塑性。
13.
太空是人类持续探索的新边疆，航天领域也是未来大国博弈最重要的领域之一，因为它是工程制造能力、创新力与探索精神的综合演练场。未来25年，中国可能率先成为登陆火星的国家。更有趣的是，下一个太空世纪很可能在中美两个大国以及万亿美元的超级公司三方之间展开，而马斯克的SpaceX（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很有可能成为中美政府之外的第三极。
人类有可能在5年之内在月球上建设永久基地，中国可能在2029年实现载人登月，并开始考虑在月球上设置基地。
人类会在未来25年内登陆火星，并在那里建立一个类似南极科考站或国际空间站的科学考察站，甚至有6~7位专业人士在那里轮流居住。但我并不认为马斯克殖民火星的梦想在25年内能够实现，我认为届时火星上不会设立永久性的研究站，也不会有人在那里长期定居。
从商业价值来看，近地轨道，也就是卫星和通信，仍将是私人航天领域中最赚钱的领域。
14.
AI推动的三大永生路径：①替换衰退的器官，②在细胞层面使人返老还童。如何避免细胞在经历许多次分裂之后衰竭，也是从根本上延缓衰老甚至逆龄抗衰时要考虑的重要问题。③克隆人、脑机接口、上载新生等新技术。
看清楚未来并不意味着我们构想的未来马上就能发生，目标很明确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很快达成结果。在生命科学领域尤其如此，我们需要有耐心。因为生物学非常复杂且进展缓慢。
最近10年，基因领域最重要的显学是通过“上帝的手术刀”CRISPR进行基因编辑。比起基因编辑，我们可以做胚胎选择，即基于胚胎的基因测序，选择你想要的胚胎。
未来25年，寿命的延长也会是人们炫富的一种主要方式，而且是真正能实现“60岁是新的30岁”的那种健康长寿，也就是拥有高质量的生命。许多人也会对此孜孜以求。
15.
脑机接口——人机共生的未来。侵入式vs非侵入式是脑机接口的双轨竞赛。
在更为玄妙的未来中可能会出现真正的心灵感应，朋友之间不再需要语言的交流，我在想什么，同样连接着脑机接口另一端的他马上就能知道。
16.
未来25年最大的变数莫过于全球化的前景，而中美高科技博弈将成为中美在各个领域内竞争的主线。
中美各自有相对优势。中国的优势在于制造，而美国的优势在于突破性的创新。未来中美AI竞争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一种技术、两套系统，即双方共享先进的AI，但在共享AI技术的基础上发展出非常不同的系统。
中美最大的互补性恰恰体现在高科技领域。打个比方，中美形成一种全新的“联姻”：你如果想做些疯狂的事情，就去美国；你如果想把产品大规模推向市场，就回到中国。这可能是解救“中美婚姻”最好的办法。在这样的“婚姻”中，双方“剪不断理还乱”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并不是重点。
什么是终极的信息化国家？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①这是一个几乎全透明的国家，一个基于互见性的国家，同时个人可以拥有私人空间，也可以拥有完善的申诉机制。②这是一个将AI视为终极技术官僚的国家，由AI主导的终极技术帮助提供各种公共服务。③这也是一个海量数据为创新赋能的大市场，企业可以利用各个层面的大数据推动应用层面的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