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受父母待见,阿霞在奶奶的怀抱中、喝着羊妈妈的奶慢慢长大。只是阿霞没吃上母乳,也没得到母爱,身体很弱。时光荏苒,转眼间,阿霞七岁了,到了上学年龄。
阿霞领着弟弟玩,在学校门口看到阿红背着书包去上学。她心里忽然很强烈地冒出一个念头:我也要上学。
阿霞丢下弟弟,撒腿就往家里跑,气喘吁吁跑回家,秀莲正在做针线,阿霞知道那是给弟弟做的新鞋,她站在母亲跟前,看着自己那双很脏的脚,忽然生出一种难掩悲凉,嗫嚅道:
“娘,我也要上学。”
“上什么学?弟弟呢?”
阿霞这才想起弟弟,但此刻她被上学的念头牵引着,顾不上。
“阿红都上学了。”阿红是隔壁大娘家的,和阿霞同岁。
“你上学,谁割草喂羊?”母亲根本不理会她的诉求。
本来这割草喂羊是大姐的事情,后来大姐开始干地里的活儿,二姐接过大姐的草篮子,如今二姐也要干地里的活儿,割草就成阿霞的任务。
阿霞低下头,半天,央求道:“我放学回来就去割草,不耽误喂羊的。”
秀莲没搭理她,低头继续上鞋帮。
这时,阿东哭着跑回来,秀莲抬头,看到儿子嘴角流血,急忙站起来,抱起儿子,心疼地问:“东东,这是咋了?”
阿东哭着说:“姐姐跑了,我追不上,摔倒了。”
没有任何预兆,秀莲一个巴掌搧过去,阿霞只觉得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让你领着弟弟玩,你疯跑啥!”说着又一巴掌拍过去,阿霞一躲,没打上,秀莲气急败坏,立刻追命连环掌,阿霞脚下生风,一溜烟跑出家门。挨打是家常便饭,阿霞早练就了快速躲避的反应能力。
等秀莲追出去,阿霞已经跑得没影了。
那天,阿霞躲在婶子家的柴火垛里,哭累了,睡着了。直到天黑,婶子去拿柴火的时候,才发现她。婶子很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把她叫醒,给了她半块窝窝头。
婶子摇摇头,都是自己掉下的肉,大嫂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