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摆在郑家宽敞的餐厅,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鹿焰朵全程不动声色开启金手指加持,观察力、逻辑思维、心理洞察力尽数暴涨至常人二十倍,旁人一闪而过的微表情、下意识小动作、眼神飘忽,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二夫人童玲面上始终挂着得体温和的笑意,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反复瞟向亲生儿子郑浩宇,看似平静吃饭,心神大半都系在儿子身上。
一旁的郑洛语全程说说笑笑,气氛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上去阳光开朗毫无破绽,可在鹿焰朵放大数十倍的视线里,破绽藏不住。对方大笑时眼角肌肉僵硬,放松状态下眼神会下意识绷紧,说笑的节奏刻意迎合场面,喜怒哀乐都像是提前演练过的模板,完全是强行伪装出来的松弛。
鹿焰朵心中已然有数,现场五名嫌疑人里,童玲、郑浩宇、郑洛语三人,表层举止正常无害,内心实则紧绷焦虑,暗藏恶意与算计;管家马叔与仆人刘姐神色自然,身心没有刻意伪装的紧绷感,恶意并不存在,但鹿焰朵依旧判断,二人长期身居郑家核心,定然清楚不少家中隐秘内情,绝非完全置身事外,也有可能善于伪装。
席间,郑浩宇目光一直黏在穿着露背装与超短裤的鹿焰朵身上,没忍住开口出言调戏:“美女,你有男朋友吗?看你外形这么性感亮眼,不如跟着我混,我家里有资源,捧你当明星轻而易举。”
鹿焰朵面上顺着对方的话假意迎合,笑着接话:“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我还真有点心动。”
话音一转,她装作无心闲聊的模样,随口抛出去一个关键问题:“对了,我听天一随口提过,你跟你大哥郑功伟素来有矛盾,你找他借钱他都不肯松口,是真的吗?哎呀,怪我嘴太快了,不该随便往外说别人私事,是我话多了。”
这句话一出,郑浩宇脸上轻浮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骤然难看,立刻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向他借过钱?根本没有这回事。”
郑天一见状立刻顺势埋怨一句,佯装怪她口无遮拦,桌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尴尬,其余几人神色各有变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搅乱了心态。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歇息。深夜十二点左右,鹿焰朵借着夜色悄悄在院落内观察,恰好看见家主郑雄,单独把管家马叔和仆人刘姐一同带进了书房,看样子要私下问话。
鹿焰朵不再继续伪装闺蜜的温和模样,推门径直走入书房,神色瞬间冷肃严肃,气场骤然铺开,打破所有伪装:“别演了,实话告诉你们二位,我不是郑天一普通闺蜜,我是受委托前来查清大公子郑功伟死亡真相的私家侦探。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们就如实回答什么。”
马叔和刘姐骤然一惊,脸上满是错愕,完全没料到这个做客的年轻女子另有身份。
郑雄看向相伴自家十几年的二人,语气带着沉重:“你们二人在郑家伺候十几年,亲眼看着功伟长大,如今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离世,你们心里当真毫无感触?”
管家与刘姐连忙应声,连连表示心中十分悲痛惋惜,真心心疼大少爷。
鹿焰朵眼神锐利逼人,语气一针见血,不带半分迂回:“不用跟我打感情牌,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不要刻意隐瞒,更不要编造谎话蒙骗我。一旦让我查出你们刻意隐瞒关键内情,你们这份薪资优厚的差事,立刻就保不住了。”
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浅笑,周身压迫感极强,话语句句戳中要害。
管家马叔与仆人刘姐对视一眼,二人神色彻底放松,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缓缓开口吐露实情。二人坦言,郑天一与长子郑功伟自小兄妹情深,感情牢靠深厚;反观二夫人童玲,连同她一双儿女郑浩宇、郑洛语,平日里总因为家产分配、金钱利益,时不时和郑功伟发生口角争执,闹得场面很难看。
马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自己的内心想法,他跟着郑家十几年,实在不愿相信血脉亲情会演化成杀人的祸端,甚至举例说童玲先前还亲手给郑功伟织过冬日围巾,还经常关爱他。
鹿焰朵淡淡记下这些口供,将线索收在心底。
书房内沉默片刻,家主郑雄眉头紧锁,向前半步看向鹿焰朵,语气满是焦灼与无奈:“鹿侦探,方才你也进过功伟的房间仔细看过,眼下你查出什么眉目了?”
鹿焰朵神色松弛下来,褪去方才逼问二人时的凛冽气场,直白坦然回话:“我又不是神仙,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真相,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慢慢梳理线索,拼凑前因后果。”
话音落下,她目光直视郑雄,问话一针见血:“我想问问你,郑功伟离世前几天,家里内部,他和谁爆发过反常的矛盾?或是行为举止有什么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反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