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妈妈:一个小女孩的故事(12)

小女孩梦里甜甜的笑出声来:“哥哥小羊羔吃饱了。”一个翻身醒了一看,哎呦呦!大天亮了,妈妈蹲在灶台前烧着火,铁锅“咕嘟,咕嘟”响着……妈妈看到小女孩醒来说:“心里记着小羊羔呀。”小女孩揉着眼睛回答:“我梦里和妹妹在花堆里坐着,哥哥放着小羊羔。”妈妈笑着:“怪不得,你念叨着小羊羔呢。

蒸腾的白气裹着肉香漫了一院子。小女孩起来正帮着妈妈往桌角摆碗筷,二婶婶也来和妈妈在灶房里说笑着,二婶婶夸着小女孩是“能行婆,”把碗筷摆的很整齐。妈妈和二婶婶聊着天,小女孩就在一旁摆弄着碗筷,很认真的样子。

“哥,你看这碗摆得行不行?”小女孩踮着脚把青瓷碗摆成一排,哥哥蹲在门槛玩弄着他的土枪,他抬头扫了一眼说:“齐,比你编的辫子还齐。”


父亲从地回来了说,“今天咱全家吃顿团圆饭吧!两家人一起聚顿大餐。”妈妈也附和着:“好好好,这样这一群娃娃就高兴了,”说着拍着二婶婶的肩膀:“你就别做饭了。”

大院子里父亲摆来大方桌,桌子上摆满了,妈妈做红烧猪肉、凉拌黄瓜,黄澄澄的玉米饼,还有那碗撒着苜蓿花的馍馍——是小女孩和堂妹昨天摘的苜蓿花,二婶婶说:“今天让这群娃娃美美地吃一顿团圆饭,以后团结起来,不能让外人欺负我们。”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二婶婶的变化,小女孩最开心了。

正准备动筷子,大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队长背着手走了进来,胶鞋上还沾着泥。“哟,这么热闹?”他眼睛扫过满桌的菜,嘴角微微动着像馋嘴猫似的。

父亲刚要说话,二婶婶突然站起来,往队长手里塞了个热馒头:“他叔来得巧,刚出锅的,尝尝!”


队长捏着馒头愣了愣,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麦甜味在嘴里散开。“哦?你们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真的不错,父亲赶紧点头:“是啊,我们今天想一起吃团圆饭给娃们解解馋。”


队长嚼着馒头,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突然笑了:“你们这一群娃娃又懂事又机灵也勤快,我就是路过,听见院子里好热闹的,进来看看呀。”他把剩下的馒头揣进兜里又说:“你们吃吧,我先走了,下午生产队里记着去领新的农具。”

看着队长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外,院子里静了一瞬间儿,随即爆发出笑声。二婶婶拍着大腿:“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赶紧递给队长一个馍馍,要不然不知道他对我们发什么火呢。”

妈妈看了一眼二婶婶:“我们家就是你灵活会来事,我呀!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记得要小心一点儿队长来家,好好对付,不然就会发火的。”父亲嘿嘿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队长其实还想吃肉呢,半天盯着肉片呢,我们没有一一邀请他呀,他可能没有吃到肉片很失望呀!”

小女孩咬着玉米饼,看哥哥们都抢着吃肉片,妈妈和二婶婶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儿,小女孩突然想起那位凶婶婶样子说:“以后凶婶婶来我们家,再也不敢凶巴巴的骂我们。”二婶婶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脑瓜子微笑着:“我们两家人团结起来,谁也不敢凶巴巴的来闹事。”

小女孩和堂妹两个人抢着吃肉片,堂妹的辫子上,那顶歪花环在风里轻轻晃动着。“以后我们天天一起摘花编辫子好不好?”小女孩问。堂妹点头,肉片掉在衣襟上,两个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

阳光把两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在地上叠成一团花。妈妈和二婶婶一边吃一边说着笑话。父亲看着这个场面笑着,原来团圆饭是这样啊——有热乎的饭菜,有吵吵闹闹的说笑声,还有那些悄悄藏着的,护着一家人的小心思。

小女孩眼睛盯着望了一转圈,长辈们,哥哥们,最后目光落到堂妹身上,她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都是甜的。原来善良就像颗种子,种下去就能悄悄发芽,能让冷脸变热,能让隔墙开花,能让一个大院子的人,真真正正像一家人那样,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原来“家和万事兴”不是贴在墙上的字,是藏在馍头的甜。



《全集终》:感谢每一位追更的朋友,乡土烟火未散,新故事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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