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3岁生日的第二天,便是母亲的祭日。这两个日子的重叠,巧合得如此残忍,像命运在幽微处低语,我的心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席卷而来,至今未能平复。
2025年某个凌晨,曦光还未出现,母亲静静地停止了呼吸。守在床边的二姐急忙唤醒了我和护士,护士轻轻摇摇头,低声道:“准备后事吧。”
随后,大姐和妻子赶到医院,默默为母亲擦拭身体、换上寿衣、覆上面巾。不久,二姐夫和小外甥也来了,还有两位从母亲娘家远道赶来的表哥。没有喧哗,没有哭喊,只有寂静中的泪水。来不及悲伤,顾不上哀痛,只是在肃穆中紧张地忙碌着。待将母亲送至殡仪馆安置妥当,东方天空已现出淡淡的曙光。
从母亲身体不适到离世,仅仅25天。这短暂的日子,却映尽人世间的聚散离合、缘起缘灭。总感觉,我们只是在人生的岔路口暂时走散了,或许峰回路转,还有重逢的一天。可纵然血脉相连,终究难越天地之隔、阴阳两界。这也让我愈加体会到生命的厚重与亲情的珍贵。
母亲走得很安详,我却扎心的痛。仿佛我吹灭的不仅是生日蜡烛,更是她生命最后的光。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来到她生前常走的亳清河畔,重温我们共度的最后时光。你很远,又很近——在脑海,在心田,唯独不在身边。你长眠,我常念,此生再无重逢时。我终是接受了离别,却还是低估了思念。
夜色阑珊的亳清河,稀落的行人再稀落,安静过后更安静。 我独自坐在母亲常坐的那张长椅上,黯然神伤。妈,等忙完这一生,我就去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