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着车窗，我蜷缩在后座上，手里紧握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U盘。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我能看见他紧锁的眉头。
"我们要去哪？"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安全屋。"他简短地回答，"陈警官都安排好了。"
陈警官？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话——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原来他是警察。
车子驶入城郊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里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我刚下车，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这是违规操作！"一个女声尖锐地响起，"十二年前的案子早就结案了，现在重启调查，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你们知道吗？"
"但真相必须大白。"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那个组织已经渗透得太深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推开门，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其中一双让我浑身一震——那是张熟悉的面孔，和十二年前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你......"我后退一步，"你不是已经......"
"死了？"他苦笑了一下，"是啊，所有人都这么以为。"他站起身，我这才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当年那场车祸确实是假的，但我付出的代价也是真实的。"
屋里陷入沉默。那个女警官——后来我知道她叫方晴——递给我一杯热茶："林小姐，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我打开U盘，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几个黑影从车上拖下来一个麻袋。麻袋在挣扎，里面显然是个活人。
"这是......"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才是那天晚上真正发生的事。"陈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你看到的那场'车祸'，其实是为了掩盖这起绑架案。"
视频继续播放，那几个黑影把麻袋塞进另一辆车里。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照亮了其中一个人的脸。我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赫然是现在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某位政要。
"明白了吗？"陈警官轻声说，"你无意中目击了一起重大政治绑架案。那个组织为了灭口，策划了那场假车祸。而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卧底警察。"
我突然想起什么："那刚才在公寓......"
"是他们的人。"陈警官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们终于找到你了。这十二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同时也在搜集证据。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方晴冲到窗边，脸色大变："不好！他们找到这里了！"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了进来。陈警官一把将我推向后门："快跑！去找王局长，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被推着跑向后院，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枪声。回头望去，陈警官已经和黑衣人交上了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但对方人多势众。
"走！"他朝我大喊，"记住，真相永远值得追寻！"
我翻过后院的围墙，跌跌撞撞地跑进雨中。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方晴的尖叫。我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直到看见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递给我一条毛巾："去哪？"
我报出王局长的地址，同时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陈警官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如果看到这条消息，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别难过，真相终会大白。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知道，这场持续了十二年的猫鼠游戏，终于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而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无助的目击者，而是一个手握真相的战士。
出租车驶入雨夜，我握紧手中的U盘。陈警官说得对，有些秘密，值得用一生去守护。而现在，是揭开它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