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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咂摸悦美：以分类思维促进议论文写作
原创 冯 渊 语文建设杂志 2026年1月12日 16:01 北京
本文约8078字，阅读大约需要23分钟）
【摘要】学生议论文写作的痼疾，根源在于其思维缺乏丰富性和深刻性。分类思维能将芜杂的事物归类，在掌握规律的基础上解决新问题。对作文命题涉及的话题进行分类，有助于学生思考类型化问题时有规律可循；对论证观点的理由提出分类标准，便于对理由进行拆分，使论证更有层次、更深入。将论述类文本写作教学的话题进行分类，结合案例分析，提供思考路径和论证策略，有助于提高学生写作议论文的思维品质。设立分类标准，可以让思考有序展开，形成更具逻辑力量的写作结构。
【关键词】议论文写作；分类思维；话题内容；论证策略
根据事物的属性、特征、关系，寻找共性、识别差异、建立秩序的思考过程称为分类思维。运用分类思维能将芜杂的事物归类，御繁以简，更好地认识复杂的现实世界。而只有掌握事物的规律，才能对其进行正确分类。当新事物出现时，迅速将其“归档”，便可运用已经掌握的规律去认识它，进而解决新问题。
分类意识早已有之。《荀子·正论》说，“凡爵列、官职、赏庆、刑罚，皆报也，以类相从者也”。可见，以类相从的思想久远，类书编纂也很丰富，如《太平御览》《艺文类聚》《太平广记》。学生习得某项技能，最初几乎都从获取碎片知识开始，然后将其内化，成为结构化知识，这时就需要梳理、整合、归类，在归类整合中发现规律，并运用掌握的规律去解决问题，形成技能。论述类文本写作也是这样。有关审题立意、选取素材、布局谋篇、语言表达、修改完善的静态知识，只是写作技能形成的基础。提高议论文写作能力，更需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训练，即对现象的理解分析能力，根据论证需要充分调动素材的能力，准确、清晰、辩证地表达观点的能力。
这些能力的习得不能仅靠简单、重复的写作练习，还要教给学生恰当的思维方法。在审题立意和展开论证等环节，可以运用分类思维，让学生在熟悉主题类型的前提下减少失误，在陈述理由时借助常见类型使论证更贴合题旨，有层次地展开。
一、分类思维对形成论述能力的作用
某个现象或话题引发关注时，每个人都有权表达自己的看法和思考，但表达的结果却千差万别。有人能迅速聚焦话题得出中肯的观点，赢得大众理解和支持；有人角度新颖，虽然没有完全聚焦话题但能引发新的思考；有人被话题中某个不相干的细节触动，没有能力考虑话题本身在讨论什么，就自顾自地展开，兴致勃勃，离题万里。后者在自由发言的情景中并不鲜见。聚焦话题，有针对性地发表看法，不使思绪随意蔓延，能就当下讨论的核心问题进行深入思考，这种能力亟须训练。分类思维是可资运用的思考方式，可以帮助学生从主题类型和论证理由排布类型两个方面，训练审题立意的能力和谋篇布局能力。本文结合具体试题，探讨如何促进学生形成“类”的思维，从而增强论证能力。
1.对话题内容进行分类
为了认识世界万象，分类是必须的。本文关于话题的分类，主要从写作命题角度展开。广义上说，论述类文本要讨论的话题涉及古今中外、宇宙八荒，无所不包。如果从大概念的母题出发，无非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我三类，这种分法失之空泛；如果逐一分析，又会陷入具体话题的汪洋大海，未免琐细。因此，有必要对话题类型进行归类，抽绎相同话题的思考路径，帮助学生形成结构化认知。
让中学生思考的话题，不会涉及具体的学科高精尖内容，也不会讨论专业内部的复杂规律；主要检测受过高中教育的当代公民应该具备的对个人、社会、周边环境、未来发展的基本思考能力。写作话题虽然包罗万象，但写作时不涉及“任何学科、专业的特定知识，并且不能借助自己熟悉的专业知识来考察，而应着重从逻辑推理的角度来思维……但并不需专门的逻辑学专业的知识”［1］，教学时可以准备这些话题内容，为学生提供示范。
“分类有两个常见的含义：其一是，确定一组类别的行为，即建立分类系统；其二是，确定分类规则并将每个对象分配给某一给定类别的行为。”［2］议论文写作中强调分类思维，首先要从大量的写作试题中抽象、概括出“类”，然后对遇到的新试题进行归类，最后借助“类”的规律，解析新试题，确定立意内容、思考路径和布局谋篇的方式。遇到新的话题，既能根据旧有话题的分类结构进行识别、归类，从“类”的概念里找到准确审题立意的方法；也可以另立新“类”，丰富自己关于论述类话题的原有结构。每个学生建立属于自己的话题资源库，然后在班级、校内交流，教师参与讨论，可以使这个相对开放的话题库分类更趋合理。
2.设定分类标准，拆分论证理由
议论文写作命题样式丰富，有的是给出材料，要求学生从中提炼主旨；有的在材料之后直接给出观点，要求学生论证。第一类试题有审题难度，所以笔者主张对主题进行分类，帮助学生思考近似主题的试题时，在内容上有所借鉴，触类旁通，最终准确立意；第二类试题给出了观点，写作难度集中在如何论证上，即根据观点组织论据，按某一分类标准拆分理由，逐层深入地将问题讨论清楚。
对于给定观点的试题，学生一般都有自己的判断和分析，但往往比较笼统，一篇之中，反复以例证证实一个显豁的道理，这样的文章缺乏层次，也缺乏深度。将支持观点的理由进行拆分，将囫囵模糊的认识进行分类，在分类分析的过程中，观点会渐趋明确。分析和论证一个观点，思维活跃时，涌上心头的可能有很多条理由，这些理由互相纠缠、彼此渗透，有时候并不在一个分类标准上，写下来可能是一片混沌。分类思维提示我们，分类必须根据同一标准进行，即根据思维对象本身的某种属性或关系进行，然后按一定系统层次逐层展开；分类列举的子项要尽量周全，各个子项不能相容。因此，论述一个观点，如果能将支持这个观点的多条理由设定分类标准，在同一标准之下进行分类，思路就会清晰起来。
例如，论述“一花独放不是春”（2023年高考语文全国乙卷）这个观点，可以先设立分类标准进行自我追问：“独放之花”与“春意”的关系有几种可能？然后据此列出以下理由：一朵花尽管热烈开放，但力量孱弱，难以展现春意的浓郁；不同品种的花千万朵绽放，相互争艳，才能春色满园；每朵花都是春天的宠儿，此花开放，绝不能遮拦、拒绝彼花的开放，这样每朵花既将美好贡献给了春天，又享受了其他花奉献的春意。分类之后，观点变得有层次起来，观点的接受度也得以提高。再如，论述如何“将梦赠予他人”（2025年高考语文新课标Ⅱ卷），在论述“我”如何“将梦赠予他人”之先，必须回答“我”有何梦。根据梦的内容分类，有生活富裕之梦、职业选择之梦、精神丰富之梦；根据梦的层次分类，有当下具体的梦、成长过程中的梦、人生终极追求的梦；等等。
分类是为了认识复杂世界而采取的一种思维方法，在写作中遵守分类规则，但分类涉及的子项之间仍然存在界限的粗糙化、模糊化现象，具体的事物不太可能区分得非常清晰，因而分类有时不免出现一些遗憾。笔者主张分类，是希望确定某个标准之后，将支持观点的理由细化，按照一定的方式拆分和排列理由，这样的论证才能丰富、深刻，增强文章的论辩力量。
二、话题归“类”：帮助学生建立思考模型
下面提供的话题分类，基于论述类文本写作教学现状、中学生认知特点和写作命题案例。这是一个开放的、有待完善的话题分类，主要是提供思考路径，而非穷尽一切可能。笔者将其分为五类，每类列举五个典型问题，然后对这一类问题进行总体分析。
1.学习与成长
将此类内容放在第一，是因为这是学生最为切身的话题之一。这些问题集中于成长初期的懵懂、单纯，也包含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焦虑，还有对成长必须付出代价的思考等。教师的梳理，是帮助学生从“类”的角度思考：成长过程中会遇到的问题主要有哪些，如何应对？应对过程中获得了什么？等等。学生以后遇到类似问题就能应对自如。有关这个话题的试题，可以从以下方面考虑，如：
从经验中获得的知识与从书本中获得的知识，哪个来源更重要？
通过做具体事情来学习，与通过阅读或听别人的经验来学习，哪一种方式更好？
如果了解人生有两种途径，一是听取家人和朋友的忠告，二是通过个人经历去体悟，你认为哪种方式最佳？
年轻人没有什么可以教给老年人的。果真如此吗？
人们为了成长，需要去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做的事情。你同意这一说法吗？
思考路径：该话题涉及学生的学习，如认知路径和学习方式，论述话题不讨论具体的学习内容，一般只讨论学习过程、学习规律、学习感受等相对抽象的概念。如果将对外部世界的认知都归入此类，还可以补充诸如对未知领域的探究方式、对事物价值的认识过程等。
2.成功与未来
对未来的展望、追求，对抵达成功路径的分析、探讨，是学生肯定会遇到也能引发学生认真思考的话题。成功可能与个人禀赋、勤奋、机遇、诚恳、持之以恒等有关系（这里还可以补充很多形容词，诸如仁厚、正直、敢为天下先、勇于担当等）；可能与冒险精神有关，也与精心规划、一步一个脚印有关。列举几个典范试题，如：
你觉得一个人获得成功，辛勤工作与运气哪个因素更重要？
要赢得未来，主要靠敢于冒险，还是精心规划？
生活中遭遇的磨难，最终都会成为宝贵的经验，滋养未来。你同意这一说法吗？
思考路径：集中梳理关涉“成功”的要素，让学生接触该话题就有话可说。从成功这一“类”话题出发，关注与成功有联系的概念，形成新的“类”概念，如思考如何面对失败、挫折，如何面对焦虑、内卷等；关注目标调整、自我适应等概念。学生构建自己的话题资源库，针对关键词进行要素分析，能更有效地增强思维能力。
3.个性与爱好
爱好是个体与外界交往时表现出的状况，与此有关的关键概念有兴趣、嗜好、特长、热爱等。个性是个体独具的、相对稳定的心理特征，也是个体与世界接触时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情绪、态度、思想、信念等。有关这个话题的试题有：
只关注自己熟悉、擅长的事物，与尝试新事物并承担风险，哪种情况更有意思？
在业余时间开展活动，精心设计活动流程与不做任何准备随性而为，哪种更好？
有人喜欢变化带来的新体验，有人喜欢生活保持原样不改变习惯。你更喜欢哪种方式？
思考路径：面对外部世界，有人在熟悉的领域里如鱼得水而沉溺于舒适区，有人在熟悉的地方感到疲倦而向往富有挑战的冒险生活，这里只关乎个性，不必强行区分对错。处理事情，有人四平八稳却不免按部就班，缺少一点主动精神；有人急公好义激情燃烧，又显得急躁毛糙，这也是个性差异。循着个性之“类”，可以编拟出新的话题：有人乐于在群体中默默奉献因而不易引人关注，有人确有才华喜欢抛头露面也因而遭人妒忌伤害，有人在本专业缺少建树却在生活中扮演了可爱有趣的角色，有人献身专业功成名就在生活中却十分乏味无趣等。
爱好类话题也十分丰富。一般不讨论爱好的具体对象，而是会进行抽象追问，如爱好一定会引导人成功吗？凡有爱好，都要在所爱好的领域取得成绩吗？爱好某物，会不会玩物丧志？随外部环境改变自身爱好，与终其一生爱好一件事物，哪个更好？一个人孜孜不倦只做一件事，是不是始终没有学会从其他事上获得乐趣？
将话题归类，表达话题的关键语词就成了一束强劲的光，思维聚焦于此，会让人产生全方位的联想，可以由此及彼，触“类”旁通，对核心概念进行放射状解读。
4.与他人交往
人的一生都会思考和面对“群”的问题，历代先贤对“群”多有论述。梁启超1897年任湖南时务学堂中文总教习时，将前人关于“群”的论述归类，写入《湖南时务学堂学约》，一共十个部分，其中有一部分是“乐群”：
荀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其能群也。”《易》曰：“君子以朋友讲习。”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杜工部曰：“小心事友生。”但相爱，毋相妒；但相敬，毋相慢；集众思，广众益。“学有缉熙于光明。”［3］
梁启超撰写此约，目的是为维新培养人才；当今人才培养，仍然离不开“乐群”这一要素。相关试题有：
人总是生活在人群中，协同他人共同完成工作，与自己独立工作，哪个更重要？
有人信奉“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有人喜欢广交朋友，你觉得哪种交友方式更好？
作重要决定时，你觉得独自负责好，还是听取他人意见好？
思考路径：如何在群体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如何既融入群体又不被群体淹没；交朋友是去找与自己志趣投契的人，还是去找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交友以形成互补；等等。还可以从“乐群”出发，循此设计新的话题，形成新“类”，拓展思维。如关乎自我修养的“养心”“治身”，关乎认识外部世界的“穷理”“学文”“经世”。
5.技术新挑战
前面四类属于人与世界、人与他人相处的大类；第五类，是人类遇到的新问题。过去，人们认为技术是人类进步的助推剂，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些认识当然也适用于今天。但是，现在讨论的主要问题是技术在给人类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困扰，甚至对人类自身发出了科技伦理挑战。如下面试题，就展示了人工智能、互联网等新技术普及之后，人类遭遇的困境：
人工智能使生活变得更加轻松和便捷，还是变得更为复杂和压力重重？
现代科技正在创造一个单一的世界文化。你同意这一说法吗？
手机带来了快捷，也破坏了朋友和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对此，你有何思考？
思考路径：新技术不断产生，人工智能技术会不断成熟，人类还要接受哪些挑战？技术时代，普通人存在的意义在哪里？这是该类问题的核心追问。新话题不能仅凭学生个体思考，教师要带领学生阅读新资源，如人工智能时代的社会秩序，如何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人工智能为何无法超越人类智能，数字复活的法律规范等。学习、熟悉不同专业学者对新技术的探讨，可以丰富师生思考这类话题时的思想资源。
写作教学不能沉浸于每道题的讲解分析，应从话题内涵角度对试题进行归类，这有利于学生针对相近的话题进行类型化思考。分类归纳的标准可以自行选择，本文从主题出发，只是举例。分类标准有很多，也可按照写作必须具备的思维能力分类，如形象说理能力、阐释推理能力、抽象思辨能力等。
三、以“类”相从：使纷乱的理由形成具有逻辑力量的结构
面对某个观点，我们能迅速作出反应，或支持或反对，或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但将所持观点的理由讲清楚，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不是完全陌生的专业领域，每个人凭借自己的认知能力、审美趣味、价值标准大都能对某个观点作出判断，但要想条分缕析陈述清楚理由，则需要艰苦的思维训练。针对某个观点，如何激活思维，从脑海里迸发出许多理由？如何使“迸”出来的理由清晰起来，按照一定的规律组合？设立分类标准可以保障思考围绕标准展开，并根据标准将若干理由形成严密的论证结构。
1.分“类”使理由条分缕析
仅凭本能的认知和事例堆砌，或者用华丽的语言包装，议论文的说理过程会在思维惰性之下变得没有深度、缺乏力量。建立分类意识，将囫囵的、初步的认知细化，按照“类”的意识思考，有可能打开思路。
先看一个观点：不能凭借认可度去认识和评判事物。最直接的理由是“认可度”未必能反映事物的真实状貌。思考到此为止文章就会很单薄，引入分类意识，问题就能细化。首先追问“认可度与事物真实状貌是什么关系”，据此分类可以得出三种关系：大于、小于、等于。接着对三种关系进行细分，每种关系又可裂分出若干子项。这样就可以将问题的复杂性揭示出来，解决只有一条囫囵理由的问题。
可以将认可度不能够反映事物全貌的情况分为两类：第一，认可度大于事物真实状貌，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第二，认可度小于事物真实状貌，酒香唯恐巷子深。还可继续分类，认可度大于真实状貌分为两类：一是通过欺骗、违规操作等非正常手段，获得好的评价，骗取认可度；二是本来有较高认可度的事物，在时间流逝中，不求进取，已经不能与当下的状貌匹配。认可度小于真实状貌也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刚生长出的事物，品质很好，但名声未能传播开去，仅凭流行的排行榜和所谓的认可度，这些事物可能就被忽略了；二是有些事物坚守品格，保持本心，但与时代思潮不合，即使品质十分优秀也进入不了评判者的法眼，最后被忽略和抛弃。运用分类思维，逐层展开分析，要找到关键概念的上下位概念，列出种属概念清单，将纷乱的思绪纳入清晰的概念层级，富有条理地、全方位地证明观点。
2.分“类”使理由不断推进
随着对观点的追问，理由的分析会越来越深入。人们的思维习惯一般是先显现简单直接的理由，在不断追问下，才有深层次的思考。
如思考“经验的增长让我们失去了天真淳朴之心”这一观点，马上想到的是经验教会了我们圆滑世故这条理由，且看看如何借助分“类”不断推进。“经验增长”与“失去天真之心”确有联系，这个联系就是经验的习得让人们学会了自我保护，据此可以对这种“保护”进行分类：一是人们在与世界的接触中如果受到伤害，必然会产生自我保护的防备心理；不良的人生经验教会了我们从淳朴天真到开始设防。二是经验愈多，防备愈深，保护意识愈强，即使想保持天真，心也“结起了老茧”，长此以往，人不免世故圆滑起来。三是经验让人们认识了人性弱点和阴暗面，自我保护遂成习惯。负面经验体会愈多，就像在黑暗环境里待久了，看到光明也不敢轻易信任，人怎么还可能淳朴天真？
上述论证逐层推进的思路是：本能的自我防护—积累成厚障壁—负面经验导致心理变化。思维惰性使人停在经验使人圆滑这个起点上不思进取，如果对“经验”与“天真”二者关系深入思考，分类推进，就会层层剥笋、渐入佳境，这样的论述具有强劲的逻辑力量，最能让人信服。
3.分“类”使理由形成因果链条
将理由通过分“类”的形式拆分，各项理由之间可以平行展开，也可以逐层推进，还可以形成因果链条，环环相扣，使论证更有力量。
因果链条即上一条论证的结论是下一条论证的原因和前提。例如，证明“听过许多道理，但还是过不好自己的生活”。先要确立“听道理”与“过好自己生活”的关系，再根据二者的内部联系，将它们的关系分成如下几类：因为听过的道理纷繁复杂，道理与道理之间可能互相冲突，所以这些道理不利于自己形成固定的、独立的价值观；如果没有独立自主的价值观念，那么，凝聚他人经验的道理对自己就只能是隔靴搔痒；与自己人生不能贴合的道理，听而不能闻，知而不能行，当然过不好自己的生活。根据材料，提取两个关键概念，通过分“类”标准，确立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运用因果链条使前一项推论的结果成为下一条推论的原因，这样的论证，具有无可辩驳的逻辑力量。
4.分“类”引入新元素催生话题的裂变
有些写作试题呈现的判断，虽然知道它成立或者不成立，但在证明时，不能仅就原判断给出的关键概念进行推论。这类议论文的写作，需要援引与给定概念关系密切的新元素。例如，论证“并非所有的传统观念都会历久弥新”。先提取题目的关键概念“传统观念与历久弥新”，以二者的关系确立分类标准，思考传统观念不能历久弥新的几种情况。不细加思考，大家只会想到传统观念与现代社会价值理念不符合这一条理由，但如果引入一个与传统观念相关的元素——时代思潮，原有话题就会发生裂变，激发我们想出多条理由：传统观念与时代思潮不合，就会被舍弃，不可能历久弥新；经过时代激荡、吸收、合流之后，传统观念变成基本常识，观念虽正确，但在新时代它早不再新鲜；在时代思潮面前，一些传统观念未必错误，但易被替换、取代，很少有机会历久弥新，除非它满足了新时代的需求，注入了新内涵。
对写作试题的话题进行分类是为了对相近主题形成整体认识，了解这一类话题的思考路径，也为学生提供类似话题的思考资源。根据试题关键概念之间的关系确定分类标准，可以激活分析理由，拓宽思路，丰富论证层次，形成严密的论证结构。要特别说明的是，以上所列之“类”，是开放的，可以不断滋生子项目的系统，分类思维要达到的目的是将与议论文写作有关的知识、策略、技巧“类”化，改善学生的思维品质，最终提高议论文写作能力。
参考文献：
［1］陈向东.GRE GMAT LAST 逻辑推理：分类思维训练及真题解析［M］.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00：8.
［2］康斯坦丁诺斯·V.卡齐科普洛斯，奥祖尔·希姆谢克，马库斯·巴克曼，格尔德·吉仁泽.分类思维：不确定情境中合理决策的科学与艺术［M］.黄晟昱，译.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23：3.
［3］梁启超.梁启超全集：第1卷［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9：109.
（冯渊：上海市静安区教育学院）
[本文原载于《语文建设》2025年12月(上半月)]
（微信编辑：苟莹莹；校对：张兰）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