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是一道顽疾

又是一年夏夜,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坐在经济舱,飞机外是看不到尽头的黑,眼下是万丈高楼的星星点点。

分手过后,我把自己的生活用无休止的工作和出差填满,只是很不巧,这座城市是我和他共同旅行过的城市。踩着值机的卡点时间,我在旅馆旁那家熟悉又陌生的肠粉店打包了两份,和同事顺利登机。

当我把浓稠的排骨酱汁倒在透明可尝的肠粉皮上时,机舱外的气流一阵颠簸,我的手跟着发抖瑟缩了一阵。

“蒋小瑜,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不会爱人。”不知怎的,刘耀文的声音在我耳边若隐若现,是分手那晚最伤我的声音,也是分手的直接原因。

而事实是我身旁的同事盖着空调被睡得正酣,机舱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干脆也什么都不想,把肠粉吃完后就戴着耳机听之前下载好的歌。

《嘉禾望岗》。

又想起了和刘耀文在一起时经常牵着手散步听得这首歌。

本来它不在我的下载名单里,是这次出差坐出租车时,司机师傅放了这首粤语歌,我只觉得耳熟,顺嘴问了一句,师傅说叫《嘉禾望岗》。

我忙问名字怎么写,我觉得好好听,是表达什么主题思想。

“是写分手的。”

不知怎的,记忆的抽离在现实的奔忙里被碾的粉碎,即便是当惯了女强人高跟鞋咔咔走文件阅览数目不减,在此刻眼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刘耀文,你凭什么说我不懂爱。

与这首歌共振的心跳扑棱扑棱,我对着键盘欲言又止了好久,竟愣是找不到几分我爱过你的证据,只好愿赌服输,把曾经你属于我的那部分还给你。

以自我为中心是原罪,怪青春太仓促,谁都自私,谁都软弱。

直到这段关系分崩离析,我如同一只远走高飞的鹰隼剑拔弩张地在生活中单打独斗,没有家人朋友的羽翼,我只靠我自己。

而我再在这座残存温度的城市走了一遭,荔枝湾,北京路,这只鹰就像在瞄准,在寻找她好久不见的猎物,虎视眈眈,如狼似虎,可再也找不到他了。

刘耀文,我好想你。

下了飞机后,我再也忍不住地点开通讯录,试图拨打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原来这道顽疾只有我一个人在染,全世界的人都在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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