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郊区农民宅基地,第一次见到邻居家的小土狗,它刚出生不久,没有名字。邻居张大哥说:“干脆你给它起个名字吧!”当时地里的豆苗长势喜人,我说就叫“豆苗”吧,本意是希望它像植物一样蓬勃生长的,结果却忽略了豆苗很纤细的这个外在形象。果然,成年的小土狗豆苗很瘦。说是成年,其实也只有一岁,邻居每天就喂一次,很多时候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他说“农村都这么养”。
豆苗从稍微长大一点开始,就被一根约两米长的铁链拴在家门口,这铁链也栓过它的妈妈。要说真照看门户,豆苗最多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因为它的活动半径被限制的死死的。
土狗豆苗几乎没有自由,白天被迁到屋后的树荫里待半天,已经是“出远门了”。
我偶尔来这里一次,短则半天,多则几天。豆苗每次见到我,远远的就开始摇尾巴,对于它来说,我就像一个远方的“亲戚”来探亲,每次来都给它带好吃的,也会带它到村口看看。
每当豆苗感知到我要带它去散步时,它就会高兴的跳起来,两只前脚不停的向前扑腾。我刚把铁链从固定的木棍上取下来,它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下子冲射出去,我也被带动起来,身体瞬间前倾。每次我的开场白都是:“豆苗你慢点,你慢点豆苗。”
乡间小路上,前半段路豆苗脚步轻快,到处看,到处闻,偶尔停下来做个标记。快到村口的后半段路,豆苗尾巴就耷拉下来,夹起尾巴做狗了。不知道单纯因为“没见过世面”胆子小,还是有什么可怕的回忆在这里。偶尔过人过车,它还会躲在我身后。“哎呀豆苗,遇到危险,咱俩到底谁保护谁呀?!”
除了从邻居张大哥那里听到的豆苗曾逃跑过两次去“勇闯世界”外,我带它走的路,应该已经是最长的了。豆苗逃跑的两次,一次回来后发现伤了右后腿(据说是和其他狗打架),另一次糟蹋了一点别家的庄家被投诉了。
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豆苗的身体是没有自由的,但是它心里对自由的向往并没有被自己的境遇限制。
豆苗还是有血性的,虽然它没有自由。很多时候我都会同情豆苗,为它的狗生憋屈,但是条件有限的我无法收养它,也无法代替它的主人给它自由。
哎,人有人生,狗有狗生,祝豆苗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