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事件的闪回,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了常态。很多时候毫无预兆,脑海中就会冒出一个极其久远的画面。
今天,反复浮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画面里,我大约五岁,闭着眼睛大哭。我能感觉到奶奶拉着我的手,在房间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
耳边不断传来她不耐烦的责问声:“你怎么那么烦?无缘无故地大哭。”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拽着我往前走。
我想,她大概是想把我从那种类似梦游的状态中叫醒。我其实听得见,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被一种强烈的恐惧包裹着,于是只能一直哭。
正是因为这样的画面反复出现,才引起了我的重视。我开始把它们记录下来。
上一次,也是一个四五岁时的画面,同样反复浮现。我在网上查到了一些有类似经历的人。越看,心里越慌,同时冒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这样的经历,会让那么多人如此痛苦,甚至影响一生,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
尽管如此,我还是把它记录下来,并告诉了咨询师。这件事情我只能写出来,希望他能作为参考。
在下一次谈话中,他并没有主动提起。我顺带提了一下,但自己也并不想细谈。老师中规中矩的回应,却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一股不满的情绪迅速在全身蔓延。理智告诉我:这件事情其实没那么重要。
可直到谈话结束,我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整个人烦躁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事后,我反复回想谈话中的每一个细节,才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
于是,我给老师写了一封信,真实地反馈了自己的困惑。我心里很清楚,问题不在于他,而在于我。尽管理智不断提醒自己:他没有提起,并不代表不重视,也许只是策略上的选择。
果然,再次见面时,他非常诚恳地向我道歉,并解释了当时那样处理的原因。
当这些话由他亲口说出来时,我才真正明白——他之所以那么小心翼翼,恰恰是因为太重视了。
也正是在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
这条修复之路之所以漫长,并不是因为无人回应,而是因为那些需要被回应的时刻,迟到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