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谈到了诗,大家似乎意兴阑珊。一方面没有兴致,一方面兴致勃勃,就是当前的现象。没有兴致,不是因为生活,这不是问题之关键,古人说,文章憎命达,诗也如此。看当年杜工部,衣食不给,犹有好诗,如《三吏》《三别》。那么,关键在哪里?不能尽抒胸臆。如果画一个圈圈,怎么写得好?久而久之,也就意兴阑珊了。
而兴致勃勃者,却也大有人在,而且不在少数,热衷于歌德颂圣者,热衷于应命应酬者,热衷于当节日诗人者,皆不纯粹,不说言不由衷,总有功利其中。于是,趋炎取媚,以求发表。而不时要问,画眉深浅入时无?能否写得好诗,已不必多说了。
曾见某位诗人,乐于写诗填词,可谓乐此不疲,每日都有,而且还不止一首者。有那么多诗好写吗?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琐屑而不足挂齿者,矫情伪饰者,秋虫春蝉,夏荷冬梅,惯见习见者,尽皆成诗。题材本无禁区,如果能够翻出新声,也无不可。可惜不然,倒是了无新意,徒拾古人牙慧,只是做无病之呻吟,多不见真性情,不过是“掠字相咬”而已,敷衍以成篇。更多是只重形式(格律),不重诗意思想,口水拖沓,嘤咛学舌。于是,老干体、哎哟体、嬉皮体、应酬体、应制体、江湖体……不一而足,前人有诗词作于青楼者,如今已大大泛于此耳,只是水平更等而下之。而诗倘若沦落于此,即是为写诗而写诗了,所谓诗者,已不堪问矣。
或曰,自娱怎么不行?这也无可厚非。满足自己的诗人欲望,活在自嗨中,可也不犯法。只是要在一个范围之内,不要强迫别人阅读,让人如吞下苍蝇般难受,这就不道德了。
当下,自诩是诗人者多,近体新诗,梦呓颂歌,多如牛毛,可是,不说好诗,即能写得像诗者也已少见了,诗作满天飞,皆不堪一读也。
呜呼!诗无杜工部,少见白乐天。巧舌歌功德,争呈拍马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