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说:"写作既是安妥灵魂的事,有时也是在毒。"
我非常赞同他的说法,直切入我心了。
我是一个自卑的人,从小就有,也许是原生家庭的环境和氛围所影响。
小时候跟着大人外出,走亲戚访友什么的,我总是躲在大人后面,手揪着大人的衣角,时不时从大人的屁股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来,有时候也有客人到家里来,也老是躲在门背后,或房间里,又忍不住好奇地从门隙间偷偷看来的是什么客人,如是被大人叫到跟前与客人打个招呼什么的,就会紧张得全身发抖,嘴唇打架。
我不善于表达,有社交恐惧,怕跟人说话,不管是生人或者熟人,迫不得已要说话时,浑身骨头绷紧,语速快得如机关枪似的,语无伦次,让人家听不懂、懵圈,等于没说。如有人笑了,更让我恨不得立马有一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在工作上,如有工作要给领导反应或作汇报的,我也还会有紧张到脸红的时候。
我也是一个内心脆弱且很敏感的人,但凡有一点触碰到我的敏感话题,我会像弹簧一样,立马弹起来呛断人家正说着的话,好像人家说的话,要直抓心挠肝到我内心里最软的部位上来了。我的亲姐姐也曾说过我,说我也太过于敏感了。
我姐夫曾开玩笑的说我,如我和我姐两人同站在一个马路的路口上,有人想问路的,绝对不会问我。我问其原因:说我给人的样子很冷,问了我我也不会搭理人家的,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好接触。其实真实我不是这样子的,我的内心是非常渴望沟通交流。 可能是内心不安和弱小,在表面上强装硬着,从而掩饰。但也仅仅是情绪这一点上呀,人心始终善良的。所以有人说,能控制好情绪,事就成大半了。
之前我情绪的确是这样的。
在我家庭婚姻悲催的那几年里,几乎是在QQ空间里用文字渡劫的。一边写着日记一边流着眼泪,堆彻文字的过程中一定是痛彻心扉的,感觉全世界里数我最窝囊、最悲催。此时,唯有在文字里最放松、最放肆,也只有文字能理解我。
把心中哀愁、生活琐琐碎碎全吐槽在文字里,任由文字滤清。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无声的文字里,不用费劲地去迎合别人,也不用担心自己出丑,一边还可以悠悠地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真是舒坦极了。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人都有倾诉的需求。就像垃圾桶满了一定要倒掉才行。真正能倾诉的人少之又少。人聚拢堆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是真心说话的。聊多了,闲多了,又扯上人家家里的非是长短,让人生厌。
人生走散是常态,路长短不一,也走不到白发苍苍,酒杯太浅,也敬不到来日方长,不是年少守不住旧情,终是岁月慌乱了人心。唯有让文字长住心头,且无需提供任何供养,反而是它让我们的灵魂妥妥的安放,排放心里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