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声明,“本文参与伯乐主题写作之【食】”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人迹罕至的矿山,惊掉下巴的话题是,城北开了家矿山设备物资专卖店。
尤其让工人垂涎三尺,哈啦长流,流连忘返。专卖店老板竟然是位千娇百媚,凹凸有致,百看不厌的仙女。
什么来头,弱不禁风敢斥巨资应刚需,做这等冷门生意?也太厉害了吧?
是老天眷顾,还是傍着大款,还是背景显赫,非要成就这么年轻有为的人当富婆呢?
每个区域的人,五官、服饰、说话,都有鲜明的特征。这仙女,凭口音排除边境线的土著人。
当然,和我们交流是普通话,究其和她们老乡那叽哩哇啦的鸟语,酷像我侍候的公司老板的家乡人。
姓什么不知道,只听都叫仙女豆豆。巧合,跟老家邻居的宠物泰迪同名,猜测八成姓杜无疑了。
“这店开的真是时候,太方便我们……”连工人就这么感慨,还别说我-带队伍的主要受益人。
不知道周边还有多少同行,他们多大摊子。起码我小打小闯,一年能省下三大几十W,杂七杂八的费用。
有了豆豆店,再也不用愁煞连吃带住,到五六百公里外的市中心采购矿山物资。
一个豆豆基本搞定。因为,豆豆说过,小县城,进货不可能面面俱到。没有展示的商品,可以根据需求预定。
她这店只是个窗口,如同橡皮筋,能长能短。她和代理商、厂家都有沟通,能解燃眉之急,亦能满足不时之需。
有利必有弊。豆豆店方便是方便,坏处是光棍工人,无形中成了屎蚊子、癞蛤蟆……千方百计找借口,下二三十里地的城里,叮人家无缝的蛋。
不知工人哪来的积极性,每天自发提前上班。完成土狗任务后,改换油头粉面的行头,打扮时尚了进城浪。
光鼻子画眼,高高大大的小年轻,每个人都可以猪鼻子插葱,假冒工头瞎搭讪。
当然,也怪我。为了笼络人心,除了给工人定适量的任务,就是约法三章,包罗万象的安全责任。
劳逸结合需要,不该给工人配了六七辆二手摩托。本意方便上班、采购,没想到被变着法在不违法违规的底线外逍遥自在。
也是的,荒山野岭,枯燥无味;高节奏,苦差事,稍不优越就拴不住从老家带来的乡里乡亲。
有充足的交通工具,有豆豆的专卖店。缺什么,工人随时可以捎货,见条报销。
即便再短缺的配件,也可以就近预定,完全不用我亲历亲为,一去三几天时间,专门采购了。
远道采购有致命的缺点,计划再造得周全,赶不上变化弄人。造计划时没发生的问题,往往前脚返回,后脚就出幺蛾子,还特别棘手。
易损件自然知道备份,突发,人为情况呢?缸体、活塞、曲轴、连杆……大铁坨飞轮盘还有破碎的时候,不摆摊算阿弥陀佛。
摆摊还得为小东西重复跑市里长途。豆豆店开在眼鼻子底下,方便归方便,毕竟不是万能的。
这不,为了照顾豆豆生意,在她店里订购的二十来根钎杆,俗称钻杆,经使用,发现质量严重不对劲。
一个班不到,断裂过半,比市里买的次很多。难怪豆豆有言在先,订购的配件不包退换。
我算是赶鸭子上架的老采购员了,并没买个假货。当然在哪购物,我都强调过:“远道而来,豆腐肉价,假一要求陪十。”
警示老板,供什么价位的货,都要有高度负责的态度。不知是强调管用,还是良心商家无伪劣。
市中心的货,基本没出过叉子。小到不值钱的螺钉,大到几十万的设备。以此类推,想必豆豆这么大个专卖店也不例外,在良心商家供应链上。
再说,已经和豆豆打过几次交道,还没买过需要退换的货,能肯定质量和市里大不差一,属放心牌的。
次品钎杆,骡子拉屎外面光,很难一眼看出内在什么瑕疵,就是规律性断钎尾。
不抗扭,五六米的杆,钎尾一断,整体报废,等于二三百元扔水里,卖废铁顶多值三几块钱。
若十根断一根的损毫也认了,用量大,半数以上损耗,谁受得了?我不是鳖大爷,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有没启用的一捆,值几千块钱呢?不行,我得把已经断了的钎杆拉去退掉。不能让豆豆觉得我们外地人好糊弄。晚得罪不如早得罪,看她再敢不负责任卖假货。
若退货无忧,未启用的可以继续试用;但凡退换有麻烦,这捆未用的钎杆也不敢再用了,得原物奉还。
将心比心,不能都用坏了再找人家。更不能张和尚帽子戴给李和尚,让豆豆背黑锅。尤其发现问题得及时反馈,共同止损。
换钎杆前还联想起某中学一位酒瓶底,书呆子闹过一个大笑话。人模狗样缺脑子,到商场买布鞋,自己反复看,盲目装盒。
拿回家试穿,发现是同边鞋。试穿不采取保护措施,下雨天,瞎起眼睛在屋里穿,到室外雨地里踱步,看养脚与否?
标准郑人买履,同边鞋怎么可能养脚。在商场不是反复试穿了吗,根本用不着回家再试穿。
问题酒瓶底不这么认为,他对鞋没有同边不同边的概念。以为鞋可以左右脚互换,这就是误区的焦点所在。
酒瓶底发现鞋不养脚,气冲牛头赶到商场,执意换鞋。服务员一看鞋底穿脏,影响二次销售,要换也不给换。
劝再买一双,只有把商场的同边买走,才能两全其美,解决问题。酒瓶底一听说再买双,就暴跳如雷。不同意再买,坚持换新!
没得商量的余地,商场只好掉监控看责任人在哪方。该谁拿错谁负责,论理这样也对。
不然,怎么以理服人呢?盲目置换,商场也不同意,终归要追究服务员的责任,杜绝后患。
监控显示、酒瓶底试穿后,自己装盒买单。服务员只管打小票,套外包装。监控为证,不能换。
酒瓶底见穿过一下子的鞋不能换新,负气地把同边鞋拿回宿舍,放蜂窝煤炉子上,当柴禾烧了。
没法更換穿过的同边鞋,是教训。我多次沉迷于豆豆陪笑脸买东西,突然来退换断钎杆,也有点难以启齿。
我鼓起勇气,告诉自己。豆豆她不珍惜回头客,我绝不能面皮薄、耳根软,当冤大头!钎杆不需要监控,有票为证,不使用也不知道有不有问题。
交通要道,不买豆豆东西的时候少之又少。清楚的记得,没见过豆豆店里有过爷们打下手或坐阵指挥,豆豆自己也说过她还是单身。
今天,新媳妇上轿头一回,轮到我将八九根断钎杆驮到她店里退货时,似乎豆豆先知先觉,早有准备?
店里坐着好几个爷们。有可能,豆豆仗着店里几个爷们撑腰、壮胆,见我来退换货就急眼。
一反常态,灿烂的脸蛋立马晴转多云,王八吃秤砣一铁心拒不退换。若大清早,讳莫如深退换货,可以理解,都下午了。
偌大个美女,硬生生摆出不可一世的夜叉样子,大概率想就此震慑于我。趁早,想就别想,用坏了的东西还拿来退换?
我是讲理的,钎杆这种商品应该算例外,只要钎尾不断,就不影响使用。豆豆可能不懂这规矩,所以她不高兴,拒人于千里之外。
盘子长豆芽,我知道自己的根底。本来我在老家是名副其实的乖儿子;是树叶掉下来怕打破头的软柿子。
出门在外,我更谨言慎行。信条是男不跟女斗、鸡不跟狗斗;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认为谦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当我见一个弱女子硬得没商量余地。我骨子里服软不服硬的拧劲噌噌噌地一下就来火了,火到由不了自己。
不管店里大茶几傍,几个面面相觑,脸色阴沉的爷们,是豆豆什么人。我是豆豆的消费者,是她的上帝。我可以不惹事,但我不能怕事。
做生意就得童叟无欺,哪怕身在国外,孤立无援。今天,这断杆,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我要的就是坚持邪不压正这个理。我将坏杆扔到豆豆店里走道上,任她爱要不要。我自己找到新杆,按原来的规格以期拿够根数。
多了不要,少了不行。旨在不惯着豆豆仗势欺人。只有杀一儆百,刹住这次的歪风邪气,下次的方便才能继续。
不然,恨屋及乌,豆豆的店会成我眼中钉肉中刺。指不定我会冲动而拔刺。让豆豆吃瓦片,吐砖块,还不一定能解我心头之恨。
嫉恶如仇爱憎分明,是我的天性。我拿起一根(好钎杆),豆豆夺下一根。她敢夺我就敢推搡。她越夺,我推得越排山倒海,力拔千均。
我不由自主厉声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滚一边记根数就行了。别还没学会爬,就学着走-坑蒙拐骗的路。
我向毛主席保证,只拿我正份,不占便宜,你休想欺负我个外地人。今天,我若拿不走这几根杆子,你也别想见明天的太阳。
不服,你去告我抢劫,看公断后谁占理?"话壮怂人胆,我继续去拿新杆。这铁东西重,一次只能拿一根。
新钎杆出厂涂了一层保护油,我的白手套,拿一根就糊得乌黑麻漆的了。豆豆亮瞎眼的雪白连衣裙,被我油腻腻的黑手套,搡成花脸猫。
她衣服脏了就不顾,也要维护她只进不出,只赚不亏的利益。几个回合的争夺战,豆豆已累得气喘吁吁。
好在,我用脏手套推搡美豆豆时忙乱有度,从脏兮兮的痕迹可以见证,全程没有袭胸和小蛮腰。
黑手印盖戳样都印在肩头、臂膀、手腕一带。虽然她胸上,小腹,裙摆也糊脏了斜杠状,那是她力气小,抱了钎杆留下的。
我內心还是很顾忌糊脏了人家女同志的靓妆,嘴上仍得理不绕人,边夺边吼,友情提醒:
“不怕脏衣服你就夺,看谁夺得过谁?购货票在我这,你看还是给大家看?才买一周的钎杆,就有这么多断掉了的。正常不?
你当我才干这行啊,我已是老矿工了。老矿工在你店出了新问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你?
你进的货,心中就沒个数?以次充好还想赖皮,你有几层皮可赖,是扒了再长吗?
不服你报警!你不报我报也行。黑天了,公然卖假货给我,通公不罚死你算稀奇。就算地方人都偏袒你,我今天也非换不可。
都怕你财大气粗,我不伯,我是独着埋的。再敢夺,我就叫工商、质检、媒体等多部门一起来鉴证城北假货店。
你豆豆挂羊头,卖的是狗肉,不匹配你那大招牌,当心我把你招牌就此砸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坏性是不可估量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把豆豆推倒若干次。店里坐的爷们,几次跃跃欲试,想替豆豆出气,不知什么原因,又没插手。
我大呼小叫,对着公路,扩大坏影响道:“你只要不再开黑店,卖歪货,堂堂正正做生意,我还来买你东西。
我一年消费大几十万,这几根杆的损失,九牛一毛,你轻松从后续生意里赚回来了。
你记住,卖给我的次品是二十多根,其他还没试用。再断的还要来找你,这事没完。
放心,封顶不会超过卖的实际数量。要是今天换不了货,我会天天来闹你,直到公家查封你店为止。
想卖了假货不负责任,对不起,我拼了老命,把百十斤压上,就不纵容你!就这还算仁慈的。影响我产量和工程进度,另外找你算损失账。”
我拿够八九根好杆,不管三七二十一,装皮卡车上就拖走了。全程我一个人耍横,没考虑过寡不敌众会吃哑巴亏。
然后,有罪孽感样,只管呆在山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干工程。厂子(公司)易主,我法人就不知道半点风声。
听说厂里老板在大换班,这事不能像要钎杆,孤军奋战。得赶紧带两个左膀右臂,和一个猴精跑腿的,去公司看情况。
跑腿的任务,就是随时待命,叫全体工人带棒来声讨。不一定真行动,但得有准备。
我来厂里,一看有豆豆店里的爷们,就知道大事不妙。坏了,冤家路窄,为钎杆得罪了的人,现在成了上司。
既然这样,后面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早年农民的口头禅:"得罪村长重活密;得罪会计工分彽;得罪保管糊糊稀,就是教训。
为换钎杆算捅了马蜂窝。原老板就不好打交道,现在换的老板,他们明显是一个地方的人,臭肉同味,一肚子坏水。
就算缟件上铺席子,好那么一篾片,能好到哪去?何况事先已得罪到沟底去了。换位思考,是我也不会轻饶站在对立面的人。
没办法,已经是已经。只能硬着头皮逼新、原老板当面办个交接,给我打个二指宽条子捏着再说。
条子可是全体工人卖命的钱,半年的心血,黄不得。从今天老板相互拉抽屉的局势来看,有不有今后,就难说。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有今后,只要发现新老板有给我小鞋穿的动机,大不了随时撂挑子,不侍候了,拿欠条结账走人,也省了一道麻烦事。
老古言东方不亮西方亮,中间有个大月亮。我这么杠精着在想退路,良心话,自己也分不清是退路、死胡同还是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我偷窥新旧老板那眼神,脸吊多长,像恨不得生吞活剥,吃了我。怎么可能听任服软出字据?
他们鳖口不开地耗着我。意思你老王在山上,猴娃洞里称称王足矣,到厂里还能怎么样,想反天不成,量你也不敢?
我知道原来老板的套路,逮住是死的,明的个明无止境拖时间;放了是活的,一个兔娃翻,脚板皮就休想摸着。
他们个个是老江湖,笑面虎。向来不起正面冲突,擅长软刀子杀人。巳拖垮了不少急性子,软骨头。
尾巴一撅,我知道他们拉什么屎。我算是看透了,他们这不愠不火的死蛇样子,今天又想故伎重演。
宜早不宜迟,得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们措手不及。阻止他们耍花招的手势是竖大拇指。
我给虎背熊腰,身强力壮的左膀右臂递了个眼色,翘下指头。他们心领神会。在来厂里的几里路上,就假设过多种应对措施。
我的工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已经饭点,厨师吆喝几次了。老板假惺惺喊我们吃饭,喝酒。伸手不打笑脸人,无非想乘机开溜。
他们的缓兵之计、鸿门宴,我心里明镜似的。听用的任务就是把控户外;我在室内斡旋;加把门的,三点一线,以期稳操胜券。
饭点正是我行动的机会,我嘴巴一叼,余光一扫,拇指高竖。左膀右臂,像离弦的箭,飞到门口。
魁梧得像铁塔一样,把办公室的门给严实地堵住。黑包公脸,谁看了就瘆得慌。
出不来,进不去的人,看门神迷彩衣和束脚裤鼓鼓囊囊,揣摩必是有备而来,架势鱼死网破。
不知滩深水浅的新旧老板,猜不透我葫芦里装啥药,孤山野外的厂区,他们最怕万一。小混混大驾光临过几次,他们已杯弓蛇影。
心照不宣的老板,鬼机灵交换了眼神,压下正事不谈。三人帮,开短会。举手表决,专门研究给我打条子的事。
多年交集,工作不含糊。老板知道我的头不太好剃,磨叽对他们没好处,要工钱也是天经地义。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们见缓兵之计用我身上不灵光,果断干脆,原老板打了欠条,新老板签字交差。
措辞严谨,数据具体的欠条到手,我宣布撤岗。打条第二天,新老板择日不如撞日,知道我库存的料多,决定开磨。
兴高采烈派十几台后八轮,浩浩荡荡来我工地拉矿石。以为欠条可以打通关,以为我会给面子。
我坚持前任老板手上的货,只有欠条没见收,拉矿得付现金,不然信不过。若有可信度,就不至于打白条。
换人如换刀,这经验之谈可不是我瞎编的。属于新老板经手后的产量,随时欢迎拉走,每分每秒等着拉就行。
矿长、司机、铲车,气冲牛斗,扫兴返程。厂里就等我这的储备来个开门红,没想到开门就黄腔,泡汤。
我一阻止拉货,机器只好停转。摩拳擦掌的技师也偃旗息鼓。猜想矿长,司机十几张嘴,没少添油加醋,说我几大车坏话。
甚至怂恿新老板亲自上阵,美美地修理修理我;炒我鱿鱼;赖我账;要亲眼看到我的队伍,如霜打的茄子样,蔫不拉叽,背铺盖卷滚蛋。
他们再招募听之任之,不带刺的沾亲带故的队伍来。合作愉快,没有摩擦。全是羔羊、韭菜、菜园子门。
新老板开着几百万的豪车,戴着个大墨镜,风尘仆仆,趾高气昂,单刀应战,来到我矿场,凶神恶煞道:
“你老王识相不?今天想咋滴?存心拆我台是不!老实告诉你,我可没有你前任老板那么好捉弄。
给你这样说吧,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龙名虎,今年二五。刚过十二岁生日那年,就因打群架,致几条人命而辍学。
二十岁以内,我的队伍比你的人多几倍,个个都是单挑到底的猛虎将。明人不说暗话,严打全进去了,立功出来的,(信手拍打他自己胸脯示威)。出来就打算洗心革面。不然,换钎杆那天你脱不了身。
你最好别招惹我,我不是怕你,而是怕我手下不留情,他们已经认得你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改邪归正的,在你老王不是对手这翻车,好像不值当。”
听任新总摆资历,我一点怕意没有,轻描淡写地来句:“嗯,我恰恰相反,又红又专,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我只知道维护国家、人民、厂子、工人和自己的利益。以诚待人,不讲狠。个人再狠,狠不过法律,法治社会,本本分分最好。
孙悟空本事比你团队加起来都大吧?咋在五指山下一压就是五百年。我老王就凭一身正气闯荡江湖的,你看着办吧!
想抢矿,你就来硬的,调铲车来,从我身上开过去。那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拦你发财的路了。同的,欠条也不用还,一石二鸟,岂不是好?
看来,跟我舌战讨不到便宜,也过不了嘴瘾,新老板忿忿然开着豪车离去了。很快,是厂里小会计开车来找我,付了拉矿定金,承诺余下的卖粉清账。
见到了诚意,我愧疚难当地加班加点赶产量;增加人马,四班倒;增加矿车和奖励机制,以一当十用的卖力。
卖到快放过年假,新老板又遇突发情况进去了。听说,他一直感念我干矿敬业,安全系数非常高。为了我在十一元旦小长假不停工。
去熟人工地借料,借的点背。那工地有一个管事的是火拼过,结了梁子的。不动声色,背后偷偷告了一状。
告新老板违背了区域官控规定,误以为新老板是严加管控材料的二道贩子,当他还在偷鸡摸狗。
人赃俱获,治了新老板五年刑拘。新老板进去了,公司一盘散砂。找谁理论,都是空嘴说空话。我只好耷拉着脑袋,悻悻而归。
我的职责所在,回家借高利贷,也得安顿工人过年。若说什么原因什么原因,没结到账推诿。于心不忍,也是对牛弹琴。
谁都不愿听找借口的话,都喜欢能背锅的老板。肉烂了在我锅里,与下苦力的工人毛线关系。
我之所以好带工人;工人之所以肯卖力;安全之所有保障,最大的诀窍就是不欠人家的。
力所能及多给就行。小老板没实力,也得视钱财如粪土。我习惯出门前,先预付部分,给工人家里,包括工人零花钱。
平时收放自如,适应借支,只要不透支。没做事,先见收,家长、家属倍喜欢。工人的年好过,都在预定来年不能少了他他他,还有某某要跟着去捡浪渣子。
有的是人涌跃加入,我没法高兴,近似度日如年。新老板出状况,只是道听途说,应眼见为实?
几百万的工程款飘在远天远地的半空中,会不会是新老板金蝉脱壳,先车之鉴,躲在老家倒卖厂子呢?
看看旧对联的对文:"出门求财财到手,在家创业业旺。"心生嘀咕。预期,年饭莫若嚼蜡。
压力山大,因为出门求财钱沒到手?这幅对联下句,貌似警示来年只能在家创业?牵肠挂肚,外面的账,忙年一丁点好心情就没有。
艰难岁月,度日如年。煎熬到腊八这天,腊八粥就没有让煮,吃不下去,正愁着没钱办过年货事小,悬着的账事大。
突然接到通讯录里新老板名字的电话:"老王啊,方便不,快点把银行卡号报给我。"一个方便不,又吓我一身冷汗,好像求我经济援助的意思。
是新老板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吵过架的,方言结合普通话,印象特别深。不同点在化敌为友了,语气很亲切。
我寻思:“也没其他人知道厂子欠我款的事。”我坚信不疑报了卡号,核对又核对,只到新老板确认无误。
不一会,新老板又打电话给我:"老王啊,清账了,你去银行查询一下,然后回个电话给我。
拖延了,对不起。我刚从号子出来,马不停蹄,炸不开冻成冰山的矿粉,又上炮锤昼夜加班凿,开水烫,大火烤。
好不容易破冰成功,买家又趁火打劫踩价。加上借银行的,借亲朋好友的,终于给你凑齐了。
祝你过热闹年,年后初八开工,你初六过来,我在城北大酒店设宴恭候你。我们是梁山英雄,不打不相识不许心存芥蒂。
开年我把会计那辆旧车配送给你,对付着用。等你挣够了钱,哪次我计划带豆豆去你家过年。给你拜年是一方面,关键我们两口子认定了你这个朋友。”
新老板顺嘴一说来过年的话,洞庭湖里吹喇叭,我没放心上,也顺嘴答应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最好今年就来我家这边过年。”
客套话完毕,我第一时间到银行查了账,质疑怎么还多出5000零头,询问新老板是不是忙晕头,打错了。
计划退回,经通电话核实,才知道新老板说:“表示心意,算过年的慰问金。挤牙膏挤出来的,别嫌少。
他现在正在赶路,城北过年应酬太多,不方便贷款,怕冒泡。已经都知道进去了,将计就计跑几百里,回老家托关系才给你凑够数。”
我的个天,这哪是够数,是超额。当初我对人家几过分啊!一次又一次的。不食言的老板,长人大见第一个,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从此,冰释前嫌,新老板成了我人生最最敬重的人,不再误会和原老板是一路货色,直接尊称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