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父亲永远离开我们马上一个月了。前半个月忙他的身后事以及对各种亲友的答谢,以及往返途中的奔波等,有一种来不及悲伤和不相信这是真的幻觉之中。
回到现实,我不敢去走大沙河。因为有一段路是父亲来深小住时,我带父亲多次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岔道口,只要和一同步行的同事分开,我就会掏出电话给父亲打电话,当年妈妈走后,在这一点上,我没有如今这么清晰感知。因为妈妈生病18年走了,留下父亲一个人。我们心里隐隐觉得妈妈确实去了天堂比备受疾病的煎熬,更是解脱。更因为还有父亲,母亲走了,留下父亲一个人在老家,前几个月,我每天中午和下午下班都会给父亲电话,后来父亲缓过来一段后,我就下班后只要到岔道口就掏出电话给他打,聊几句家常。而今,每到那个地方,手会不自觉地掏手机。但突然发现,这个电话再也打不出,再也不会听到父亲的声音了。。。。
以至于我后来选择绕道走,绕开那个岔道口。
我的手机相册有自动显示功能,最近老是显示父亲去年在深圳时,我陪他出去玩儿的各种照片。看一次忍不住揪心一次,昨天中午我躺下来把每张照片暂时设置了隐藏。想让自己放一放。
我以为这些事情做了,会稍微减轻一下自己的内心的苦痛。父亲确实走得安详,生前我也确实努力做个好女儿,但是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太多太多遗憾,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做到的部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昨晚我清晰菜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这个季节,父亲的菜园肯定是绿油油的一片。父亲总是说家里的菜薹好吃的多,也确实是这样。就这样马上又想起父亲来。突然又想到父亲的菜园,绿油油的菜园,在办理父亲后事的时候,平成了场地。因为家里暂时没有居住了,其实暂时也再如那一年四季生机勃勃的小菜园了。
父亲走了,小菜园也没有了。但是,关于父亲的记忆,父亲留给我们的教育和精神食粮,那个展示着一生要强倔强的遮阳棚一直在,像一面旗帜,对我们说:这是一位舍不得自己吃喝的倔强老人,撤“巨资”实现的一个生前心愿,实施上,这样一个遮阳棚,他自己并不方便上去晒太阳。他盖起来,主要是想供我们暑假回去后在那里晒晒太阳,喝喝茶。还有,他说过,这个两间房子的楼上空间,有了这个凉棚,以后过大事的时候,宾客们方便在上面玩儿。
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他的身后事。直到老,他还在为孩子装点排面和门面。想起当时我和弟弟觉得老爹是被那些卖家洗脑,花冤枉钱,还批评了他的事情,内心后悔莫及,痛心疾首。。。。。一切,都是无法挽回。一切,都在。又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