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九辩(十八)


昨天我们聊到,诗人通过“骐骥”与驽骀”的对比,讽刺当权者弃贤用庸,导致人才流失的乱象。他以“凤”自比,强调即使环境污浊,也要保持高洁,远离世俗。最后,他通过“执辔者”不善用人,进一步点明社会衰败的根源。

整段诗情感深沉,既是对时代的控诉,也是诗人自我品格的宣言。

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
众鸟皆有所登栖兮,凤独遑遑而无所集。
愿衔枚而无言兮,尝被君之渥洽,

“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意为“圆形的榫孔却要插入方形的榫头,我本来就知道它们会互相抵触、难以契合。”用木工中榫卯必须匹配的工艺,比喻事物间存在根本性矛盾,无法相容或协调。

“圆凿而方枘兮:“圆凿”指圆形的卯眼。“方枘”指方形的榫头。

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鉏铻(jǔ yǔ)”同“龃龉”,形容彼此不相合、抵触。

此句用“圆凿方枘”的物理现象,比喻思想观念或事物间格格不入的状态,它既是在说榫卯不合,更是在暗喻诗人的政治理想与当时小人当道的现实无法调和。

“众鸟皆有所登栖兮,凤独遑遑而无所集”意为“众鸟都有栖身之所,唯独凤凰却惶惶然无处可依。”

众鸟皆有所登栖兮:“众鸟”喻指世俗之人,有栖身之所。

凤独遑遑而无所集:“凤”象征高洁的贤才,宋玉借“凤”自喻,表达怀才不遇的苦闷;“遑遑”形容惶惶不安、无所适从的状态;“集”是栖息,停歇的意思。

此句通过“众鸟”与“凤”的对比,暗喻贤才不被重用的孤独与无奈,突出贤才在乱世中的孤独无依。

“愿衔枚而无言兮,尝被君之渥洽”意为“我愿闭口不言,却曾蒙受您深厚的恩泽。”此句表达了诗人虽想保持沉默,却因曾受君主深厚恩泽而难以决绝的复杂心境。

愿衔枚而无言兮:“衔枚”指古代行军时士兵口中横衔木片以防出声,这里喻指闭口不言。诗人想保持沉默,不参与纷争,但内心充满矛盾。这一意象既体现诗人对朝政的失望,也暗含他作为士人的无奈——想明哲保身,却因恩情难以抽身。

尝被君之渥洽:“渥洽(wò qià)”指深厚的恩泽。诗人曾受君主重用,这份恩情让他难以彻底割舍,情感上陷入两难。

诗人并非完全消极,而是通过“愿”与“尝”的对比,展现内心挣扎:既想远离是非,又因感恩而犹豫。

此句凝练地呈现了诗人的内心矛盾:沉默的愿望与报恩的牵绊交织,既是对现实的无奈,也是士人责任感的体现。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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