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刀肉
初秋的早晨,天微凉。裹着夏凉被睡得正酣,“咚咚”被妈妈的敲门声叫醒,妈妈让我陪她上街去趟菜市场。
一到市场就被琳琅满目农民自产自销的农产品吸引了,毛茸茸的毛豆节,红彤彤的萝卜,带着黄花的丝瓜,结满白霜的冬瓜……目不暇接。刚蹲下身准备询价,妈妈迫不急待径直朝肉摊去了。挑好蔬菜还没来得及付钱,妈妈手里拎着两刀肉笑盈盈地朝我走来,还不停朝着手里的肉左顾右盼,嘴里嘟囔着:“运气真好,赶巧老赵家今天杀了头草猪,还好来的早,买到了正宗的土猪肉。老赵是老邻居,他不会骗我的。”妈妈很显然得意她的战利品。我朝妈妈手里看去,一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刀纯精的腿精肉,足足六七斤。正纳闷着,这不年不节的,妈妈买这么多肉干吗?“走,再陪我去个地方,去南门外看个人。”或许妈妈看出我的疑惑连忙开口道。
南门外在城郊,我打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妈妈就和我絮叨开了,前阵子妈妈住院,认识一个病友,比妈妈小几岁,她有两个儿子,小儿子五岁时丈夫就去世了,她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夫家还欺凌她们孤儿寡母,争夺他们仅有的一点房产,年青时过的很艰辛。如今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大的已经成家立业,小的也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两个孩子培养出来,自己却积劳成疾,好在两个儿子都挺孝顺。住院期间轮流陪护,悉心照料。闲聊中得知大儿子稳重内向,小儿子活泼聪明。大儿子喜欢吃肥肉,小儿子喜欢吃瘦肉。一碗水端平,她今天烧红烧肉,明天烧瘦肉丸子,两个孩子也很谦让,从未起争执。妈妈说,住院时,两个儿子没少照顾她,打个开水,取个药啥的,出院时小儿子知道妈妈腿脚不便,特意开车把她送回家,临走留了地址、电话,还叮嘱以后要是出门不方便可以跟他联系,小伙子的热情妈妈很感动。听说病友出院了,很是挂念,去看看她。也没啥东西好带,买点肉比较实在,正好还个人情。
正说着,车已到南门外,阿姨早在在门口候着,走进一间农家小院,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和电器,却收拾的干净整齐。刚坐下,妈妈和阿姨像老朋友一样寒暄开了,聊了很久。临走阿姨执意从地里割了青菜,摘了豆角,满满一袋硬塞到妈妈怀里。
她们一直相送到大马路上,阳光绚烂,温和地洒在两位妈妈身上,形成了一道光环,看着她们并不高大的背影,不禁湿了眼眶,多么朴实善良的两位妈妈!母亲的伟大,不仅仅是呕心沥血把我们抚育成人,更是用她们的言传身教教会我们怎样做人。澎湃的心潮难以平复,唯有“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表达我对母亲的敬意。